黎氏知道自己是被殃及池魚了,外間還有貴人,沈老夫人這麼說擺明了是給夏氏沒臉,今日的燕窩粥本是黎氏為了給沐溪沒臉吩咐人準備,到時候就說今日的飯菜都是沐溪命人準備的,這樣就算老侯爺,沈家祠怪罪下來也是沐溪的錯。因此,夏氏聽沈老夫人這麼說,嘴角不住上揚,表情還是一副無辜模樣,「真是這樣,不會吧,這些日子忙,今日的飯菜是…」說著說著,又生怕得罪人似的,捂著嘴,一雙眼睛望向沐溪,意思不言而喻。
夏氏回神,一噎,指出幾樣菜市,插話道「這幾個菜都是婆婆喜歡的,溪姐兒才回來多久,怎會知道這麼多?說話也不好生琢磨一下,平白冤枉溪姐兒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自然多了!黎氏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是不敢這麼說的,只得嘆息道「溪姐兒可能是向婆子們打聽過吧,要知道老夫人喜歡吃什麼可是一問便知的!」
夏氏還要說話卻被沐溪搶先道「今日的飯菜是我讓人負責的,演哥兒現在大了,很多事兒要二娘操心,便讓我去管理廚房那塊,這事兒爹爹也同意的,老夫人既然不喜這燕窩,讓人換一碗吧!」
黎氏聽沐溪前半句,促狹看了眼沐溪,滿是得意,待聽完後,臉不由得一黑,想要出聲反駁,但這不明顯說是自己準備的了?那就真是冤枉沐溪,要不承認,以後廚房這一塊真讓沐溪管著,黎氏是萬萬不放心的。
老夫人聽夏氏幫腔的時候就知道沐溪是應允了幫靜姝兩姐妹,自己誤會了夏氏的表情,本來還抱有一絲僥倖,希望是黎氏編排沐溪的,聽沐溪承認後,老臉有些掛不住,又拉不下臉來否認,值得一勺一勺慢慢往嘴裡送,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大家味道還不錯。
一時之間,內堂安靜下來,沈宜皎在旁邊很是想落井下石,但見沈老夫人吃得這麼津津有味,也不敢胡亂開口,臉色和黎氏剛才差不多,只差沒寫著:沐溪,你也有今天了?
剛才的事兒,外間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也沉默下來。薑還是老的辣,最終,老侯爺的話打破了這麼寂靜,「第一次接代這麼多客人,難免緊張,不過我看著菜色卻是極好的,味道也不錯,燕窩可能是哪個婆子偷雞摸狗給換了,你們瞧瞧這些菜,大小姐這麼細的心思怎麼把燕窩漏了,我看是沈府的婆子有問題!」
眾人立馬點頭,沈家祠附和道「可不就是,溪姐兒剛剛打理中饋,肯定是被人哄騙了,倒讓老侯爺看笑話了!」
裡間,沈老夫人有了台階,趕緊出聲,「定要揪出那個婆子嚴懲不貸!」
飯桌上的氣氛又好了起來,有說有笑,慢條斯理的吃著。
黎氏這次可謂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陷害不成,還交出了獨攬主持中饋的權力,現在,廚房的婆子少不得要被發落兩個,要知道,那些可都是黎氏的心腹,平日裡沒少感謝狗仗欺人的勾當,黎氏一直捨不得打發她們,最多也只是警告而已。培養出一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奴才要多少心血?想到這個,黎氏嘴唇發白,握住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