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驚愕,什麼時候自己的丫鬟被打發出去,自己竟不知道了?看沐溪的眼神不像有假,望向沈家祠,不可置信道「雅姿是我房裡的丫鬟,老爺怎可隨便將人打發出去?」
「你在責怪我?」沈家祠不怒反笑,想到這些天自己查的黎氏的那些事兒,嘲諷,「我是沈府的老爺,什麼事兒自有我說了算,難道我連打發一個丫鬟的權力都沒有?」
「不是!」黎氏惶恐,嫁進府這麼多年,沈家祠還沒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話,當下有些不知所措,聲音哀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雅姿畢竟是我房裡的人,老爺就是把她們賣出去也要和我說聲,不然,這府里的丫鬟要是越來越少,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哼,笑話,說白了還不是責備我?一個丫鬟就能讓你如此掛念,是不是平日裡替你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沈家祠越想越生氣,還說沐溪會把沈府賣了,他倒覺得賣了沈府的會是黎氏,這麼一想,對下邊的沈磊沈演道,「今天送你們去書院,最近不准回來,我會和你們夫子說一聲,住在書院一段時間!」
沈磊倒好些,平時也在書院偶爾住一兩天,可是沈演就不幹了,哭叫道「我不要去書院,書院不好玩,我要去家學!」
沈演是這幾天被沈家祠送去的,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兒女和這麼位蛇蠍心腸的人在一起會變得怎樣,因此才想了法子把沈演送出去。
黎氏越發覺得有問題,看著旁邊的沈偲習,「老爺,習哥兒不也在家學裡嗎?我看,還是讓演哥兒在家學上段時間,大了些後在送去書院吧!」
平時黎氏這麼護著沈演,沈家祠定會覺得黎氏是護子心切,現在看在沈家祠眼裡,只覺得黎氏肯定幹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要拿沈演做擋箭牌,立馬沉了臉「就這麼說定了,你要是有閒情逸緻,不如替宜皎找個好人家嫁了!」
黎氏不知道為何才短短几天,沈家祠就對自己完全變了,難道知道三王府那事兒了?悻悻道「知道了!」
夜間,黎氏本想留住沈家祠刺探一下他的口風,誰知等幾個孩子一走,她還沒說上話,沈家祠就像背後有人追似的,走了出去。
「來人,去看看老爺歇在了誰的房裡?」黎氏咬牙道。
過了良久,丫鬟回來,說不見沈家祠身影,黎氏一掌拍掉桌上的茶杯,「找人去查查老爺去了哪家府上,肯定是哪個狐媚子勾走了老爺的魂了!替我打!」
丫鬟不敢多呆,忙退了出去。李媽媽端著水盆進來,湊到黎氏耳邊,「夫人這又何必,我看找到那女的還是找人接回來,這樣老爺那裡也很會覺得夫人賢惠,那女的到了府里,頂多也就一個姨娘,凡事兒還不是要聽夫人您的?」
李媽媽是黎氏身邊的老人了,說的話,黎氏也聽得進去。李媽媽不像黎氏的奶娘,仗著自己有身份,年紀大就忘了宅子的規矩,耀武揚威的沒有個下人的樣子,當時被打了二十大板後抬回屋,只剩下半口氣,兩天不到就死了,李媽媽見此,在府里,對下人的態度就越發和善起來,當然,也沒誰敢得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