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誰叫她其實只是出身優越的小白菜而已呢?
時至今日,江沐已經習慣了自己小白菜的可憐身份,她像往常一樣,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隔壁的容家瞅一瞅。
她是去找容川的。
以往她總能找到容川,可最近這兩個月里,容川似乎變得很忙,時常不歸家,因此她跑十次有九次落空,儘管如此,依然無法阻止她跑去容家的步伐。
背著書包衝進容家,和容家的幫傭打個招呼,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往樓上跑,而是詢問幫傭,問容川在不在。
幫傭認識她,笑著說:“先生今天……”
幫傭的話還沒說完,樓上傳來一陣鋼琴聲。
江沐眼中一亮,丟下一句“我知道了”,便踢踢踏踏地往樓上跑。
她迎著鋼琴聲跑到一間屋子前,大力推開門。
“容川!”
坐在窗邊鋼琴前的男人沒有被她的推門和喊聲所驚擾,十指在黑白鍵上跳舞,舞出輕快而浪漫的《致愛麗絲》。
陽光從窗戶偷溜進來,輕柔地灑落在男人身上,毫不吝嗇地給男人鍍上一層柔光,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溫柔。
莽莽撞撞的江沐看到這一幕,腳下不自覺地停頓,目光不自覺地停留。
她心神一盪,看得出了神。
不知多久過去,《致愛麗絲》落下最後一個音符,男人回過了頭,微笑,說:“歡迎回家。”
江沐對上男人的笑臉,莫名覺得臉熱,侷促之下胡亂說:“這才不是我家呢!”
男人不以為意,笑笑:“我以為你已經把這兒當家了。”
江沐哼了一聲,走過去摁了幾下鋼琴鍵,製造出不協調的噪音:“這要是我家,容川,你又是我的誰?”
容川拉開她的手,不讓她搗亂,說:“你希望我是你的誰我就是你的誰。”
江沐撇嘴:“就會說漂亮話,明明連幫我請假都不願意!”
提起請假這件事,容川忍不住嘆了一聲,有些無奈:“沐沐,你是學生。”
“我知道,要好好學習嘛!”
“好好學習”這幾個字最近出鏡率太高,以至於一提起它,江沐就覺得心頭火呼啦呼啦地燒。
她氣鼓鼓地瞪容川一眼,還是覺得生氣,又手賤摁了幾下琴鍵。
一通發泄,她覺得心裡舒坦多了,便坐到容川旁邊,將雙手輕輕搭在琴鍵上。
這一次,她的指尖沒有噪音生出,靈動的手指下面流淌出來的是流暢的樂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