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我也睡不著,我也做噩夢,我不敢進奧特曼的房間,我很難過……」
「每一天每一刻,我眼前看見的所有都在提醒我,你不在了,不回來了,重複又重複。」
一滴淚落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板上,江馳禹終於繃不住情緒地問余立果:「要怎麼才肯原諒我呢?」
余立果心底如同一張平整的白紙被人緩慢又用力地揉緊,心酸和難過交織在一起,他抬起頭看江馳禹,見對方雙眼通紅。
破舊的老房子,凌亂的背景,淅瀝的雨聲,對面的江馳禹充滿悲傷的面容。
余立果並非沒有感受,只是……
「江馳禹,你有沒有想過呢?我們其實從來都不合適。」
余立果把手肘擱在膝蓋處,手掌撐著臉慢慢地說:「我們成長在不同的環境裡,連三觀都是不同的,你無法共情我,我也不能理解你,我們的分開本來就是必然的結果。」
江馳禹一言不發地聽著余立果說話,眼底微微濕潤,仿佛在盡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
「說實話我一開始並不相信你愛我,我以為你的挽回只是不甘,就像當初你第一次愛一個人,得了那樣的結局以後耿耿於懷數年。」
「不是。」江馳禹搖頭否認。
「我知道。」余立果吸了下鼻子,感覺好像要流鼻涕了,趕緊從兜里掏出紙巾來,分了一張給江馳禹,又拿一張擦自己鼻子。
「你後來的所作所為,我相信你不是一時興起。」余立果把紙巾對摺拋進垃圾桶,回過頭來鄭重地說:「但是江馳禹,就像我曾經說的那樣,我永遠無法忘記過去,我的奧特因你喪命,我跨不過去。」
這次沒有言詞激烈的爭吵,沒有怒火中燒的相互指責。
兩人平和的聊著天,像是老朋友。
卻讓江馳禹覺得自己被一團漆黑的霧霾籠罩著,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希望。
「在我相信愛能超越利益的時候,屠定云為利益背叛我,在我以為利益同愛共生的時候,卻傷害了你。」
江馳禹眼角有淚,卻又苦笑著說:「我好像總是差勁。」
再次提起屠定雲這個名字,兩人也一派平靜,因為彼此都已經明白,這個人現在對於他們而言,已經構不成任何波瀾了。
「誰說不是呢?」余立果也跟著無奈苦笑:「海王時期的你拯救了被項漢傷害的我,我們在我不懂愛時開始,也在我懂愛時分別。其實沒有你差勁一說,歸根究底或許只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相愛罷了。」
緣起緣滅,因果巧合。
「其實我已經……」江馳禹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石頭堵住了一樣,哽咽著坦白:「我本來已經要跟你求婚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