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立果立馬皺眉,江馳禹又改口:「半年?」
沒得到任何回答,江馳禹聲音又低了一些:「果果,我並非從出生就討厭狗的。」
陡然提起另外的話題,余立果不由地下意識抬眼看江馳禹。
江馳禹垂著頭,視線落在眼前的方向盤上。
「我媽以前說,我英語考了第一名就給我買條狗,因為她和我爸總是很忙,有時候沒辦法陪我。」
余立果無意識蜷了蜷手指,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考了第一,我媽帶我去寵物店,我選了一條杜賓,當即就交了定金,準備等我下周末放假就過去接它回家,我那時候真的很開心。」
說到這裡,江馳禹停了很久。
久到余立果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江馳禹抬起頭來和他對視,才把話說完。
「我媽沒等到周末,我也再沒有去過寵物店,我永遠都不會再遇見那條我喜歡的杜賓犬。」
媽媽死了,江馳禹再也不想養狗了。
時間久了,甚至看見帶著毛的動物就心煩。
余立果怔愣住了,他從來沒想到江馳禹討厭狗,竟是因為這麼一段往事。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江馳禹笑了一下,解釋道:「果果,我並不是為了讓你可憐我,我只是、只是覺得應該跟你說。」
並不是無緣無故討厭你的奧特曼。
不等余立果回答,江馳禹發動了車輛,受傷的手輕握住方向盤,挽起的襯衫袖口還有已經乾涸的泥點,他溫和地說:「我走了,果果,你想好了跟我說,我一會兒用我號碼給你發個信息。」
江馳禹想余立果肯定早就忘記他的號碼了。
可余立果卻說:「我記得。」
「我記得你的號碼,但是不用了。」
江馳禹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動了一下,眉宇間一下子就被失落給填滿了。
「不是要留下來麼?救助過程中經常遇見粗人,你來當打手吧。」余立果又說。
堂堂江少,要給人當打手,居然高興地笑了起來:「好,我一定打贏。」
余立果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同手同腳地轉過身往基地走,一邊走一邊輕聲嘀咕:「草草草……」
心軟來得猝不及防,真是很煩。
一陣微風拂過,從車窗鑽進去游過江馳禹的傷口,帶起一陣又癢又痛的感覺,江馳禹覺得自己的心也是酥酥麻麻。
這是江馳禹第一次進入基地,之前他只在門口遠遠觀察過。
一進大門是一個挺大的院子,左邊就是鋼架棚搭起來的動物宿舍,很大,分成很多間,挺乾淨沒有什麼難聞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