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周淮風的表情更冷了。他沉默不語,繼續修剪花枝,剪子的力道加重,像是跟花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他發誓自己絕對不會輕易原諒小裴的。
然而下一刻,周淮風感覺裴嵐星從後面貼了上來,他身體微僵,手一抖便把一朵花剪斷了。
裴嵐星把臉貼在周淮風背上,用力蹭了兩下:「你這是冷暴力,你不能冷暴力我!」
周淮風都不知道用了多強的意志力才抗住這波撒嬌。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嵐星再次發起攻勢:「到手了,膩了,不愛了,是吧——」
跟男朋友才不能講道理呢!
周淮風轉身:「別胡說。」
裴嵐星抓住機會,往周淮風懷裡湊,並順勢摟住周淮風脖子:「哥哥理我啦!哥哥真好!」
周淮風:……說好的講道理呢?
這太犯規了。
小周被狠狠拿捏了。
裴嵐星:「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下次還敢是吧。」周淮風可太了解裴嵐星了。
裴嵐星哼唧兩聲,沒有反駁。
周淮風用力摟住裴嵐星的腰,半垂下眼:「我很害怕。」
裴嵐星知道自己嚇到周哥了,但他做的事情就是很危險啊:「總要博一博的,風險與機遇並存。」
裴嵐星和江槐一點都不像。
江槐不願意爭,但必須爭,因為萬民期待他,因為同伴需要他,他是被責任推著而不得不向前的。
裴嵐星不是,他有豐沛充足的內驅力。
「周淮風。」裴嵐星突然喊了一聲周淮風的名字。
裴嵐星很少叫周淮風全名。
周淮風感覺耳朵有些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莫名覺得裴嵐星向來清爽的嗓音此刻帶著一絲隱晦的……蠱惑。
周淮風回應:「嗯?」
「人是由貪心野心不甘心組成的複合體,最大的三項弱點是錢、權——」裴嵐星指尖划過周淮風的喉結,眼睛彎了彎,音調拉長,「色。」
.
花海中央,裴嵐星換了身衣服,赤腳坐在由玫瑰花裝點的鞦韆上。
裴嵐星雙腳宛如一件精緻的瓷器,腳背上的青筋漂亮的恰到好處,玫瑰花瓣落在瑩白的腳背上,帶來強烈的色彩衝擊。
鞦韆悠悠停下,裴嵐星落入溫熱的懷抱中。
「出發,狩獵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