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了。
沒力氣了。
發不出任何脾氣地重新倒回床上。
這次他躺下了。
是薛燦星給他放下的床頭,他的目光能看見的,只有白的空洞的天花板。
他卻是如他所願,不會再看到他的笑了。
但薛燦星並沒出去,他在簡單給林宙進行了下護理後,便蹲下身子開始一粒粒地將米粒撿起來。
不能浪費。
洗一洗就能正常吃的,就只是灑落在地上了而已。
沒什麼的。
薛燦星這麼勸慰著自己,可明明這是很正常的事,撿起來就好了,可不知道為何,他的眼淚就那麼不爭氣地自己悄悄偷跑了出來。
剛才的護理,林宙也沒有力氣動彈了,只能聽之任之,可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就像是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般,被人『隨意』擺弄。
他的心裡一直有一道坎。
或者說,他沒有辦法面對,現在的自己。
哪怕他的病情開始,都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了。
一開始他或許還能樂觀的想戰勝病魔,可隨著治療的加深,病情愈發地惡化,他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裂。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就這樣……
午後的病房裡,一個在盯著天花板發呆,一個在默默地撿著地上的米粒。
房間裡沒有聲音,可卻又像是有兩股縮影。
這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和交鋒。
病房裡接下來在薛燦星撿完米粒後,今天便沒有了林宙的戲了。
他在下床活動了下身體,然後穿好鞋就這麼穿著病號服來到了川導身邊,同樣地盯著監視器,看了看剛才的回放。
「哐哐沒過來看嗎?」他是在問剛才的戲薛燦星怎麼沒一起過來看回放。
「他還在情緒里沒出來,正好等下也要拍他個人的戲份,就讓他先去準備了。」川導簡短地回答了下,然後指著監視器里,暫停的二人眼神對視的畫面又道:「這孩子演的不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