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曜停下腳步。
顧今寧又道:「先回來。」
「可以躺那兒……不許離我太近。」
顧今寧重新躺下去,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太緊繃,他感覺今天根本沒睡醒。許曜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回來,躺在邊邊處,跟他隔了大半米的距離。
顧今寧看著他,道:「昨天晚上的事還記得嗎?」
許曜想了幾秒,臉色微微一變,他當即又想起身,卻聽顧今寧道:「不許動。」
他的聲音並不冷硬,甚至有些剛睡醒的綿軟和沙啞,但許曜還是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顧今寧軟綿綿的臉龐,心裡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有點發癢。
但他依舊老老實實,只是用眼睛看著他,並把手微微往自己胸前縮了縮。
「許岩為什麼會對我下藥?」
許曜懷疑他應該睡前還在想那些對話,否則不可能在大清早第一個問這件事。
他老老實實道:「因為只要我做出了醜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我弄走。」
「在事情發生之前,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對你的敵意嗎?」
估計覺得丟人,許曜沒有說話。
許曜出生的時候許岩的父母剛剛離世不久,所以他幾乎是剛來到這個世上,就發現自己有了一個哥哥。往日哪怕他不聽父母的話,也多多少少會聽許岩一些。
許岩經常告訴他,你爸是許全能,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去做,反正有人給你兜底。
許曜到底是許全能的親兒子,偶爾跟著父母參加活動見到一群圈內的叔叔阿姨,大家都會默認他才是許家的繼承人,聽得多了,他也會感到焦慮。
以前和他對標的其實不是蘇煜,而是蘇胤。
蘇胤太優秀了,從小到大,許曜對他幾乎都是仰望的姿勢。
他清楚自己很笨,怕是很難當得起許家的繼承人。
他在一年級的時候也拿過雙百的分數,也有被老師評選過三好學生,但是逐漸往上,他的成績就開始下滑。
第一次因為沒考及格而感到羞愧的時候,是許岩告訴他沒關係,他說有我在,你的成績壞一點也無所謂,對抗蘇胤的事情交給我。
考試太難了,要克制住不玩電子遊戲也太難了,想要不跟朋友一起出去瘋跑,而呆在家裡學習,更是難上加難。於是許曜從一開始的盡力而為,到逐漸發現好像沒考好也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