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填鴨式的學習雖然可以讓你進步飛快,但是如果不能及時消化,反而會適得其反,你現在要做的是放鬆,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出去玩一下,我們可以給你放一周假。」
他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許全能說了,如果許曜的分數能夠達到江大的分數線,每個人都能分到不菲的獎金,為此,他們其中還有一位專門的心理醫生,負責這位太子爺的心理健康。
「時間還很長。」老師道:「你今晚可以好好想想,明天早上給我們答覆。」
許曜目送他們離開,伸手翻開了最終被留下的卷子,一邊審視,一邊思考,但逐漸的,他腦子裡卻仿佛有一根冰錐在狠狠地鑽動,那痛感讓他胃部都泛起了噁心。
許曜立刻丟下試卷,匆匆走向衛生間,用冷水潑在臉上。
他在一側滑坐下去,仰頭望著衛生間的天花板,感覺眼前陣陣發黑。
之前他總說提到學習就犯噁心,其實只是口嗨,但現在,他是真的要對試卷PTSD了。
他的手在身邊摸了摸,沒有摸到手機,只好靜靜坐著,努力放空大腦。
樓下,楊麗芳送走了一眾老師,擔憂地望了一眼樓上,須臾,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許曜感覺眼前陣陣發黑,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那具爛醉如泥的身體裡,口鼻之間全是濃烈的酒氣,混合著房間裡長久見不到陽光的陰濕味。
他的身體裡似乎在逐漸長出霉斑,一塊,兩塊,三塊,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那些霉斑先是灰白,然後是青白,再是青黑,直到逐漸變得毛茸茸的一片漆黑。
那漆黑的顏色正在覆蓋他的四肢,軀體,逐漸蓋住他的心跳,掩埋他的五官,每呼吸一口,肺部便會吸入一片毛刺刺的黴菌……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猛地從外面傳來,許曜瞬間驚醒。
他愣了幾秒,才發現自己居然坐在這裡發起了呆。
他吐出一口氣,撐起身體走出去,來到桌前拿起手機,睫毛微微一動。
「寧寧?」
「你還想是誰?」
許曜回神,道:「不,我沒想到你會打電話,我以為你很忙……」
「再忙也不會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那邊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顧今寧道:「我過年應該也不回去了,會住在這邊宿舍。」
「哦……」
「怎麼,不開心?」
「沒有。」許曜勉強打起精神,道:「就是,有點累了。」
敲擊聲停下,顧今寧道:「你過年會放假吧?」
「會,我不休息,老師也要休息的。」
「那你來找我吧。」顧今寧輕聲道:「來找我過春節,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