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唐也毫不客氣,牽起麻繩用力一拽,大聲呵斥道:“撿回你們一條賤命,還不利落地跟我走!”
海月明白景唐的用意,走在後面便不動聲色地跟著他向明月聲驛站而去。
到了驛站里,鬼卿聽見了院子裡的動靜,便走了出來。她扭著腰嗔笑道:“公子買這麼多奴隸作甚,可是嫌我明月升的夥計們伺候不周?”
景唐一反平日裡冷峻的表情,微笑道:“老闆娘安排的極好。這是我買來回西寧衛做家奴的,還請老闆娘給安排一個單獨的住處,一併給他們做些吃食,錢算我帳上。”
鬼卿調笑著道:“公子放心。”
她聲線婉轉,聽上去極為魅惑。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身子不由地往景唐身上靠了靠,臉蛋也輕輕湊到景唐面前,盡顯一副嬌態。
景唐眼底也似乎帶了些波紋,他垂下臉去,低沉的呼吸輕輕拂過鬼卿的發梢,道:“那便有勞了。”
鬼卿嬌笑兩聲,轉身便去招呼道:“哎,你們兩個,將這些人都領到樓下的房間去,再隨便做些吃食來。”
景唐瞬間便收起方才的神色,變得像往日一樣淡漠。
海月看著方才的一幕,不由地面紅耳赤,卻隱隱有些彆扭的感覺。
直到景唐出言喚她,她才回過神來。
“走罷,去看看那幾位落魄的軍官。”
“嗯……”
認識景唐久了,反而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在海月心裡,似乎很願意相信他為人正直,聰明得緊。
但有時候他展現在海月面前的行為,卻讓她感覺到他時而冷漠,時而不羈,甚至時而……好色。海月卻並不知道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模樣,又或許,這些都是他的真正的模樣。
待他們走到明月升樓下的大通鋪,只見夥計方才從裡頭出來,見到景唐來了,便利落地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景唐和海月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只見那幾個人還帶著鎖鏈,團團圍在一處,頗為警惕地看著他們。
見景唐走上前去,那為首的青年便習慣性地站出來擋在眾人面前。直到景唐掏出那大鬍子給的一串鑰匙,他眸色中的警惕才緩和了不少。
“敢問閣下隸屬哪個軍團?”景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青年和他身後的眾人面面相覷,見到景唐截然不同的態度,都有些訝然。
在小窗投射進來的日光下,海月這才看清了那青年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