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沉聲道:“此戰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我知此戰兇險,但我不想看傷亡數字,我只希望你們都能活著親眼看到我重振鏢隊的那一天!”
聽了海月的話,鏢隊的兄弟們皆應聲附和著。他們只覺得全身氣血上涌,恨不得立刻便出發。
海月又轉頭向葉清桓眾人道:“此役也拜託各位了。”
葉清桓的眼中似有晶瑩的亮光閃動,他的唇角微動,朗聲道:
“項鏢頭為救我長城守衛軍的弟兄,可謂費盡心力。蒙此大恩,葉某感激涕零。”
他左膝一彎,剛要拜下,卻被海月緊緊扶住臂膀。
葉清桓猛地揚起頭,只見女孩細長的手握住他的小臂,從她那有些單薄的身體裡仿佛傳來源源不斷的力量——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她的雙眸清朗,帶著無比的堅決:
“救長城守衛軍,也是救我白狼鏢隊。如今驅除韃虜,是我中州人一致的目標。葉參領又何須多禮?”
如此鏗鏘的話從一個柔弱的女子口中說出,卻並無絲毫違和。眾人的心也隨之振奮。
突然,緊閉的房門傳來一陣響動,眾人心中皆是一緊。海月道:“誰?”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海月忙去開門,只見景唐站在門口。
眾人見到景唐,皆面露敬意。景唐微微頜首回禮,轉身合上門道:“這樣重要的事情,怎麼不來尋我?”
海月有些侷促道:“見你房中無人,便沒去尋你。我再與你推演一遍如何?”
見景唐默許,海月便又向他推演了一遍。景唐沉默了片刻,道:“你可曾想過如果消息一旦走漏,東平城向兩關發動合圍,你又當如何?”
海月沉默了片刻。的確,景唐的考慮比她更進了一步。除卻兩個重要關口之外,沿途眾多哨崗每一所皆布置了兩三士卒。倘若他們行跡暴露,東平城剩餘的駐軍也足夠清理他們這數十人馬。
景唐自袖中取出一份地圖,見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每一個哨崗的具體位置。海月略一回憶,竟與先前探尋過的完全重合。
“這樣的好東西,你是哪裡尋來的?”
“黑市。”
海月默了半晌,又有些擔心起來。可礙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便現在就提起。
“我會帶二十人馬作先鋒隊,提前拔掉這些崗哨。至少——讓他們今晚無法送出消息。”
景唐思慮片刻,只得點了點頭,道:“此去危險重重,你們沒有援軍,也沒有後方補給,一旦得手便立即衝出頡莫叛軍的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