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布大驚,連忙看了看門外,確定無人之後才小聲地與海月道:
“姑娘這話可千萬不能在贊普面前提起。自從那件事,阿林妃就成了禁忌之詞,無人敢提啊。”
海月點了點頭,道:“我記住了。”
諾布鬆了一口氣,道:“我替姑娘挽發罷?”
“你會挽發?”
諾布笑道:“西洲的女子,有哪個不會挽發的?姑娘喜歡俏皮些的還是穩重些的?”
海月也笑了笑,道:“還是穩重些的好。”
不一會兒,隨著諾布的手上下翻飛著,一個漂亮的編發便成了。
海月原本放在兩側的頭髮被挽起,胸前的瑩白便一覽無遺。她頗有些害羞地又伸手將布料往上提了提,這才站起來走出門去找景唐。
景唐此時便正站在她門前等候,見她出來,剛想上前一步,卻無端停滯了一陣。
眼前的少女穿著那裁剪合宜的紗衣,襯的她纖細的腰肢和潔白的脖頸頗為曼妙,端的是楚腰蠐領。只見她面含羞怯,一隻手捂在胸前,便更讓人注意到下面抹嬌艷的瑩白。她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宛若走在仙閣月宮。
他的雙眼宛如曠古雪山之中的一汪溫泉,縱使周遭凌冽,卻不染風霜,獨自熾熱。
景唐略略瞧了一眼身後目光發直的男僕,走上前去擋在海月面前,輕飄飄地說道:“夜深風寒,多穿一些。”
隨即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不由分說地罩在她身上,便轉過身去向男僕道:
“我們走罷。”
那男僕回過神來,忙引了他們前往宴會廳。
海月偏偏聽出他音調里的不高興來,湊上前去喏喏道:“我……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的衣裳。”
景唐沒有答話,海月又道:“你將外袍給了我,一會兒覲見的時候該當如何?”
景唐依舊沒有答話。海月有些心焦,四下看了兩眼,見無人注意到她,便伸出手去怯怯地拉了拉他的手。
本以為景唐會將她的手掙開,卻並未想到他竟順勢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兩下。
海月吃痛,卻並不敢叫出聲,只帶著一絲怒意看著他。只見他眼睛依舊看著前面,唇角卻分明帶了一絲戲謔的笑意:“以後這樣的衣服,只許穿給我看。”
海月臉上立刻漲紅了起來,使勁將自己的手抽了出去,加快兩步跟在男僕後面,不敢回頭看景唐。
晚宴在一個極大的廳堂中舉行。江央堅贊坐在最前面,面向眾人。兩列矮桌排列成長長的兩排,互相對應。這樣的儀制頗有些像大明皇宮中的百官宴,看來江央堅贊果真十分嚮往漢制漢禮。
景唐、海月和荀徹被奉為座上賓,位列僅次於江央堅贊。待他們坐定之後,江央堅贊向便鄭重其事地向百官介紹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