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見狀,忙問道:“可是傷口化膿所致的發熱?”
葉清桓點了點頭,眉頭緊蹙在一處道:“鏢頭,得趕緊帶他回營地請軍醫診治。”
海月頜首,急忙下令全軍原路返回。
這囚車足有六七十輛,海月便命眾人五人一組,分批將囚車押回營地。
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已接近了清晨時分。
他們抵達大營的時候,一陣香氣自伙房飄了過來。晨光微熹之中,只見有炊煙裊裊升起。海月深深吸了一口氣。唯有如此的煙火氣息,才能讓她體會到自己還好好地活在這人間。
眾人將囚車停在大營正中間,海月便立刻下令將囚車打開。
“鏢頭,他們的人數遠遠在我們之上,若他們趁我們力弱偷襲……那可如何是好?”
海月嘆了一口氣,向那鏢隊弟兄道:“你看他們的模樣,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將他們放出來罷,派人好生看管著,不會出事的。”
眾人聽了她的話,便也沒多猶豫,將數十輛囚車一齊打開。
一瞬間,成百上千人將這原本空曠的大營填的滿滿當當。海月令弟兄們將傷勢重的移到土房之中,等大夫診治。而剩下的,則都給了稀粥,讓他們慢慢進食。
老莫和伙房的弟兄們在空地上搭了個簡易的粥棚,源源不斷地為雲頓鐵騎供應著粥和少量鹹菜。用來盛粥的碟子不夠,雲頓鐵騎便自發地將僅有的碟子傳來傳去地用。即使是如此飢餓的境地,這支隊伍竟沒有出現任何哄搶。
海月走到粥棚里去,一邊幫忙一邊問道:“師叔,糧食可還夠?”
老莫一手拿著盛粥的碟子,一手持著大湯勺,道:“還夠,還夠。撐上十天半個月總是夠了。只不過我剛才看見你又牽了那麼些馬匹回來,恐怕馬草要不夠用了。”
海月點了點頭道:“先挨過這兩天,我再想辦法。”
老莫應了一聲,將勺子交給一旁的夥計。只見他把手往衣服上蹭了幾下,從一旁的蒸籠里掏了個燒餅出來。
滾燙的熱氣使他頗有些拿不穩,兩隻手來回倒騰了兩下才遞給海月,笑道:“這燒餅也好了,給,你先去吃。吃飽了就去睡一覺,這才有精神想別的事情。”
海月笑了笑,應聲接過他手裡的燒餅。她剛想走到一旁去吃,轉眼便看見葉清桓消瘦的身影在大營中不斷奔忙著。海月追上去喊住他,伸手將餅子掰成兩半,挑了大的遞給他道:“清桓,吃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