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對嗎?”
卻只見那士兵極委屈地道:“大統領明鑑,我喝了酒身上會起小紅疹子,一個多月才能褪掉,他聽不懂我說話就要上來打我,我當然不能任由著挨打啊。”
先前那漢子聽了譯倌的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倒也是個爽快人,此時便跪到了海月跟前兒去,道:“這事兒怪我,大統領罰我吧,莫罰他了。”
沒成想那士兵見他自個兒攬下了罪名,也跪到海月面前:“大統領,這事兒也不能都怪他,要罰便一齊罰罷。”
海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下竟不由地輕鬆了起來。
“你們要討罰,那我不罰也不大合宜。你們兩個今天晚上一同去看守馬棚,明兒個要是還有犯瘋病的馬,就再加一夜。去罷。”
這懲罰讓二人都愣了片刻。可軍令在上,也不好多說什麼。
那扇子面兒漢子站起來,用幾句生澀的漢語道:“你先走。”
那中州士兵又忙道:“你先走。”
漢子不耐煩地又提高了聲線:“不走我揍你了哦。”
“誰揍誰還不一定……”
他話音剛落,餘光便看見海月的錘子又從地上撿起來了。士兵費了半天勁,將手搭在漢子肩上,強顏歡笑道:“一起走,一起走。”
到了大帳,眾人終於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其中屬海月笑的最為厲害,眼珠兒里笑淚盈盈,不停地在軟塌上打滾兒。
只見葉清桓也面帶笑意,向海月和雲頓桑奇頜首道:“是屬下管教不嚴,還請大統領和雲頓將軍勿怪。”
雲頓桑奇擺了擺手,笑道
“是我的手下太魯莽了。鄉野粗人,希望主人和葉將軍不要見怪。以後這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了。”
海月這才緩過勁兒來,道:“不是兩位的錯,無需放在心上。我只覺得,這交流一日不通,便會多一分矛盾衝突的可能性。各位有什麼好的想法?”
雲頓桑奇拍了拍胸脯道:“明日我便教他們隨譯倌學漢語去。”
葉清桓也附和道:“不能只讓雲頓鐵騎的兄弟們學漢語。我們也要學西洲話。”
“二位說的都有道理。只可惜我身邊只有兩位譯倌,實在有些不夠用。眼下還是先請各位多學一些。”
眾人皆稱是。老莫道:
“丫頭啊,我倒是覺得,可以先教會各位統領,再選出一批副將來學,這樣一層一層學下去,倒是更有效率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