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軍,雲頓鐵騎,還有白狼鏢隊。她本想要將他們聚在一起,將這三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鋼鐵隊伍重新恢復到鼎盛時期,可是她終究不能如願了。
但屬於這些隊伍的精神,絕不能就此湮沒在大漠裡,絕不能。
她重新提起冷月刀,加入了戰鬥之中去。
少了葉清桓,長城新軍的戰力大打折扣。他們的防線不斷被撕破、後退,可是他們仍然沒有放棄抵抗。
狄克群臉上的表情愈發地難看了起來。
“西邊增援的隊伍呢?怎麼還沒有到!”
“元帥!援軍在密林遇襲!死傷慘重!”
狄克群大驚,一雙眼睛幾乎要冒出火光來。
他太小看這個女人了。
狄克群眯起雙眼,看著遠處那些已經走到窮途末路的長城新軍,嘴角露出一個可怖的笑容來。
他作出一個手勢,發動了最後的大總攻。
遠處的動靜讓海月分了神,正在這時,一支暗箭突然從遠處飛來,正正刺進她的肩上。她感覺到左肩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使她一瞬間便栽倒在地。
海月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費力地站了起來。她雙手執刀,全力砍向向她撲過來的一名頡莫士兵。
而幾乎與此同時,一陣幾乎將她完全撕裂的痛感從背後傳來——一名敵軍士兵拿著大刀刺穿了她的鎧甲,海月立刻反手揮刀砍去,卻感覺肩膀再也無法抬起,她的攻擊也幾乎沒有了任何殺傷力。
那一刻,幾乎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項海月跪倒在地,頭顱無力低垂著。她後背的銀色戰袍被割裂開來,源源不斷地滲著鮮血。她像一隻斷線的木偶待在原地,幾乎誰都可以取走她的性命。
一名頡莫士兵看見她身上的鎧甲,先是一愣神,而後興奮地衝上前,打算砍下她的首級邀功。然而還未等他那舉起的刀落下,便被一支斷裂的利箭從身後刺穿了喉嚨。那頡莫士兵還未回頭看清來人的面孔,便已無法動彈。
劇烈的疼痛使她幾乎已經沒了意識。直到她看清來人的面孔的時候,終於重重地向前栽倒了下去。
遠處原本平靜的湖面上,突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燈火和船隻。數百艘戰艦正全速向著湖邊營地而來。
大多數長城軍都深陷鏖戰之中,皆沒有注意到那星星點點的火光。不知有誰大聲喊道:“我們的援軍來了!大統領!我們的援軍來了!”
所有人這才看見了遠處正向他們靠近的船隻——
大片大片的燈火幾乎將整個湖面點亮,遙遙相看宛如一片火海交織一般。
只見這些船隻訊速地靠岸,無數黃金甲武士奔襲上岸,在燈火的映照下有如一大片盛開的金菊。他們有序地加入了戰鬥之中,頡莫軍高漲的士氣登時便被壓了下來。
狄克群臉色突變,他認出了這是隸屬象泉國的最高軍隊,黃金甲。
正當他想要趁亂溜走的時候,卻被一個高大威武的身影擋住了去路——來人正是雲頓桑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