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笑眯眯地掏出草紙,不斷地寫寫畫畫著,不一會兒便成了,伸手遞給老莫看。
老莫接過草紙,只見那槍頭帶了如同小三叉戟一般的鐵鉤,並一個鐵環,驚道:“這不是鉤鐮槍?”
海月沒吭氣,埋頭接著刷刷刷地畫了一陣,又遞給他一張草紙。
另一張畫了柳葉槍尖,看上去十分普通。老莫又道:“這不是就是往日裡用的槍?”
海月道:“前頭能做成三稜錐形的麼?”
“可以試試。”
“若是成了,便可透甲,十分兇悍。”
老莫笑道:“這些都是誰跟你說的?”
海月吐了吐舌頭,眼睛裡帶著賊亮的光。
“我做夢夢見的。”
“得了,趁倉庫里還有幾塊廢鐵,我今天不睡了,就給你這丫頭做槍。”
海月調皮地笑道:“多謝師叔。”
她和荀徹二人在營房停了許久,見日上三竿,才又回了校場看士兵們訓練的進程。
他們剛一回去,便看見德吉梅朵不知何時到了校場。他脊背挺得筆直,模樣像一隻兇惡的野豬一般,似乎在與其他幾位將領爭論著什麼。葉清桓立在一旁,微垂著頭,像是有些無奈。倒是洛桑,全然不見了平日裡謙和溫柔的樣子,他漲紅了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海月沒吱聲,只走上去,看到地上零散掉落了幾根斷裂的木棍,心下便已明白了七八分。洛桑見她過來,立刻安靜了下來。他將臉撇到一邊去,顯然怒氣未消。
德吉梅朵看見了她,立刻用象泉話厲聲問道:
“你只不過是特使的侍衛,有何權利指使我的士兵聽從你的號令,練這些花拳繡腿的東西?”
海月將雙手背過去,用腳踢開地上的木棍,仰起臉道:“第一,我只是個鏢師,並不是什麼侍衛。第二,人是洛桑將軍挑選的,我想你們兩個屬於平級,他的行動你應該無權干涉吧?第三,如果你覺得這些功夫是花拳繡腿,那我們過幾日比試一番如何?”
她的語速極快,帶著不容商量的語調,還沒等德吉梅朵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面前這個小丫頭下了戰書。
德吉梅朵許多年沒碰到同他一般幼稚的對手了,不禁吹鬍子瞪眼道:“你是在挑戰我?!”
“怎麼,你不敢啊。”
見士兵們開始小聲地議論著,徹底激起了德吉梅朵心中的那團名曰幼稚的火焰。
“比就比,誰怕誰呀!”
洛桑臉上的怒意慢慢消失,頗有些無奈地扶著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