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翀尊師淡然道:“如今大軍壓境,將軍難免浮躁,無妨。”
楚正奇道:“如今看來,固守方是上策,軍師以為如何?”
不曾想到那金翀尊師看了他一眼,竟一閉眼睛,喃喃道:“這,便要看將軍對龍鷹王到底有多忠誠了。”
楚正奇聞言大驚,面上有些赤紅,仍壓抑著道:“軍師這是哪裡話,我對陛下自然是赤膽忠心。”
“將軍對陛下赤膽忠心,卻不能要求人人都能如此。”
“願洗耳恭聽。”
“這城中二十萬百姓,是否都姓褚?”
“自然不是。”
“如若兩軍交戰,敵方軍士又數倍於我,極易形成合圍之勢,如何能穩固軍心,打完這場必敗之仗?”
楚正奇聞言色變,卻依然不肯放棄,道:“敵方明擺著要去支援中州,若是我們多拖一刻,等到陛下打到燕京,事成之後他們自然無路可去。只等我國陛下派兵來源,方解東平之困。”
“敢問將軍,城中糧食可夠維持?”
“維持半年足矣!”
“敢問將軍,城中百姓無糧該當如何?”
“……”楚正奇默了半晌,不知該如何回應。
金翀尊師神情淡然,面容祥和,眼中卻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我替將軍答了……饑民暴動,東平自然瓦解。”
楚正奇頓時拍案而起,怒道:“東平乃西域重鎮,身後便是西寧衛!他們手無寸鐵,膽敢□□!?”
“吃不上飯的饑民,本就死路一條,又何懼刀槍?”
“那便…...先下手為強。”楚正奇的眼睛頓時變得有些可怖,渾身散發出一陣寒厲。
金翀尊師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來人!”話音剛落,楚正奇的部下便走了進來。楚正奇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只見那人面色突變,卻並不敢多說一句,只領命去了。
江央堅贊正在自己的營帳里寫著回復古格的書信,突然聽見外頭有一陣悠長的鷹唳,急忙起身走了出去。只見一隻方才成型的小鷹站在他的馬背上,看見了他,撲棱了兩下翅膀,發出溫順的“咕咕”聲。
“小鷹,果然是你。”
江央堅贊伸出手指,輕輕地刮蹭了一下小鷹的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