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江央堅贊的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了片刻,隨即撥轉馬頭,面向眾人。
“我軍將士們!”
“在!在!在!”震天一般的怒吼幾乎衝破雲霄。
“我江央堅贊登基十年,今日,是我第一次帶你們遠征他國。可是你們記住,這不是一場侵略戰爭,而是一場衛國戰爭!我們身後,就是母親河!我們身後站著的,是百萬黎民!我象泉國將士們,可願隨我一同保衛家國?”
“吾等願意!”
年輕的生命帶著赤誠的熱血與初生的朝氣,與嘹亮的戰歌一起,縱橫在這片遼闊的西州大地上。
“德吉梅朵聽令!”
“在!”
“令你部攜精兵一萬,自正面發動進攻,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南城門!”
“得令!”
“雲頓桑奇聽令!”
“末將在!”
“現令你部五千重甲騎兵,隨護德吉梅朵部,清繳敵軍最高火力點!”
“末將得令!”
“項海月聽令!”
“末將在!”
一聲清脆凌冽的女聲在這無邊的曠野中顯得格外動聽,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現令你部攜五千輕甲兵,往來側翼支援!”
“得令!”
江央堅贊停了許久,才將手中令牌交於她手中。良久,才聽到他溫聲道:“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等你回來,我會將此事處理妥當。”
海月看了他良久,即使是相似的容貌,如今她也無法提起絲毫的恨意遷怒與他。她迅速接過令牌道:
“多謝贊普。”
她調轉馬頭,策馬縱橫疾馳了起來,高高舉起手中的令牌,大聲道:“五千鐵騎聽令!隨我一同為國衝鋒!”
“是!”
海月騎著月見,奔跑在隊伍的最前端。她聽見風在她耳邊呼嘯的聲音,夢裡那許多個日夜仿佛真實地呈現在她面前——
遙望蒼穹之下,一片寂寥。而她的身後,是五千個年輕而堅韌的生命。他們聽從於她,忠誠於她,是支撐在她身後的鋼鐵長城。
也許唯有這樣的時刻,她才能短暫地忘掉那些痛苦。
也許只有這樣,不回頭地奮力跑下去,原先失去的那些人才會英魂歸來,重新守護在她的身邊。
海月帶著輕騎繞開東平城崗哨的視野,藏在東平城外的胡楊林里。此時林中恰巧瀰漫起一層大霧,正適合他們藏身。海月派遣十六人分別前往四門,輪流回來向她稟報戰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