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接連抵擋了頡莫軍數萬的兵力,難道這還不是他們的主力?周啟蘭方才說的,葉清桓設法纏住了頡莫軍主力,又究竟是怎麼回事?一連串的疑問縈繞在她的腦海之中,卻被不斷飛過的箭矢一擊而碎。
“前方發現頡莫騎兵!”
“將軍!末將帶人阻擊敵軍,請將軍現行後撤!”
“不行!周啟蘭,你給我回來!”
“將軍,快走吧,周參將已經去攔截敵人了!”
項海月看著身後一眾傷兵,不得不重新調轉馬頭,繼續向南突圍。然而周啟蘭手下區區五百多援軍,根本無法阻擋排山倒海一般的頡莫軍。
海月揚起手中的刀,將離她最近的敵軍騎兵掀翻下馬。
“兄弟們,堅持住!”
她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帶著剩餘的殘兵掙脫出了頡莫軍的包圍圈。
“雲頓鐵騎!將軍,那是雲頓鐵騎!”
果然,遠處的一片塵埃落定之後,一面上書“雲頓”的大旗終於出現了。
那同樣在奮力拼殺的雲頓鐵騎,也趁著微弱的光芒看到了他們。鏗鏘有力的重甲騎兵邁著緊促的步子迎向他們,海月不停地喘著粗氣,直到身後的傷兵被雲頓鐵騎接手照顧,她才跳下馬去,快步走到雲頓桑奇的面前,扯著他的護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葉清桓,還有周啟蘭,我們還剩兩千人,你,你快去,救......”
說完這句話,她便像被抽空了血一般向後昏倒。雲頓桑奇急忙接住她,並將她託付給自己的手下,便立刻帶著雲頓鐵騎進入草原腹地。
本該逐漸變得漆黑的夜空,如今卻變成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人們的視線並沒有太多減弱,依舊能夠看到遠處移動的敵人。
雲頓桑奇縱馬深入,所到之處已全部都是遍地橫屍,遇到的也無非都是敵軍的散兵,輕而易舉地便被他一擊而潰。
直到他們走到真正的戰場的時候,上萬具屍體七橫八落地倒在地上,有的糾纏成一團,有的被弩|箭射成了一隻刺蝟,有的已沒有了全屍……鮮血順著草地之中的溝壑蜿蜒流進崆峒河,整條河流變成一股黑紅的顏色。那般殘酷的景象,非親眼所見而不敢想像。
“雲頓將軍!”一個騎兵陡然發現了一堆屍體,便立刻喊道。
雲頓桑奇聞聲策馬上前,只見那騎兵下馬將一個幾乎已是血人的人拉了出來,倚在一旁。
雲頓桑奇上前一看,只見正是周啟蘭。
“兄弟,兄弟……”
周啟蘭身上的鎧甲沾滿了鮮血,有幾道刀痕已經穿透了他的鎧甲,滲出血跡。他那張臉上也布滿了血污和傷痕,雲頓桑奇摟住他的肩膀試圖將他扛起來,卻發現他的身體已無法站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