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東、南、北三座城門之外,也出現了數個方陣,準備隨時支援西門。
轟隆、轟隆、轟隆……遠處的鐵甲連環馬終於抵達西寧城外,幾乎不帶一聲停歇,戰鼓四起,那鐵甲連環馬呈一字排開,開始加速衝刺。
海月此時已不在雲頓鐵騎之中。她單騎而出,走在最前方,隨即竟從馬上一躍而下。她抖出腰間的梅花亮銀槍,大吼一聲:“長|槍軍換位!準備隨我一同迎敵!”
她那一身銀色鎧甲宛若北極星一般,在黑夜之中為所有人指明了方向。剎那間,手執鉤鐮槍的長|槍軍自雲頓鐵騎中間的縫隙中站了出來。他們三人一組,每組有兩塊幾乎大半人高的盾牌,還有一支鉤鐮槍。兩人將盾牌架在地上,鉤鐮槍自盾牌只見的縫隙伸出。
海月站在人群之中,看著越來越近的鐵甲連環馬,心臟不由地砰砰直跳。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幾乎快要停滯。這樣完全沒有準備的仗,她還是第一次經歷。自己這一戰術如若失誤……她不敢再看周圍士兵們的眼睛,也不敢露出絲毫恐懼。
隨著敵人越來越近,她心中的焦慮竟出乎意料地慢慢減退。
她心一橫,大吼道:“不求同年生,但求同日死。弟兄們,無論今日戰果如何,我項海月絕不後退一步。生死共擔,血戰到底!”
“生死共擔,血戰到底!”
雲頓鐵騎在他們身後,看著那些蹲下來擋在他們身前的步兵們,不由地被其感染。
“生死共擔!血戰到底!”
鐵甲連環馬就在他們眼前!那如同高聳的雄峰一般的鐵甲連環馬,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壓入象泉軍之中!
馬蹄狠狠地踩上了盾牌,三人陣型差點被破壞。海月閃身避開馬蹄,只見馬上的黑甲狼軍眼見便要將手中的彎刀划過她的脖頸,她側身一躲開,伸出鉤鐮槍去劈向馬腿。戰馬吃痛,想要往回一躲,正被鉤鐮槍的倒刺狠狠一削,那馬的前蹄便被削斷!
那匹戰馬絆倒在地上,將背上的騎兵甩了下來。海月大吼道:“照著馬蹄下手!”
一時間,原本被鐵甲連環馬驚的有些慌亂的長|槍軍,立刻有序地進行著拼刺。鐵甲連環馬紛紛落地,就在馬上的騎兵追落馬下,準備以彎刀的蠻力砍向長|槍軍的時候,雲頓鐵騎站了出來。
即使他們的士兵素質遠不如嚴酷訓練之下的狼軍,即使他們的馬匹不夠千挑萬選,即使無邊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們吞噬,他們還是一股反顧地衝進了密密麻麻的狼軍之中。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了。當那些巨大而鋒利的彎刀揮下,刺進他們的胸膛的時候,恐懼已經蕩然無存。
這支重新組建並沒有多久的雲頓鐵騎,在這危急時刻竟爆發出了無比驚人的戰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