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央堅贊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一名黃金甲自門外進來,手中捧著一封書信,走到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道:“王上,有西寧衛的捷報。”
江央堅贊忙示意他遞上前來,剛一接過去,他便迫不及待地打開書信。
一行行娟秀的象泉文映入眼帘,那是他曾經一筆一划教給她的文字。
“…雙城征西軍支援西寧衛,於八日擊敗頡莫叛軍主力。少量狼軍逃離此地,龍鷹王與楚馬王下落不明。……”
他的唇角難得地泛起笑意。幸好……還有她在。他還沒有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當他沉浸在溫暖之中時,卻看見一道明亮的匕首向他刺了過來,還未及反應,便已刺進他的胸膛。那一霎那,一葉黃綠色的東西卻陡然從江央堅贊手中的信紙里滑落,落在案上。仔細一看,竟是一隻小小的同心結。那穿著黃金甲的刺客明顯地停滯了片刻,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匕首未曾往深刺去,便抽身離去。
殿外的侍衛聽到喧鬧聲,連忙衝進殿內,只見江央堅贊已經自己將匕首拔出。他用一塊錦帛緊緊按住傷口,一邊輕輕將那同心結握在手中,只一陣便失去了意識。
*
夜色中的風有些寒意,項寧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沿著既定的路線往城外而去。黑色的斗篷之下,是隱隱約約的黃金甲。
即使他的雙耳依然警覺,眼睛也不斷地審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可他心裡卻依然亂成一團。
那蒲草織成的小小同心結,除了她,這西洲誰還有這般好的手藝?再想起自己不止一次地見到她和江央堅贊在一處,這一切似乎都那麼順理成章,又那麼使人痛徹心扉。
他想起女孩那雙眼睛,那雙在失去了一切之後依然堅定的眼睛。
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慢了。突然,他改變了主意,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前面就是古格王城了。那裡一定已經部下了天羅地網的地方。如今他要回去,就為了自投羅網。
*
本該一片寂靜的古格王城之中,唯獨王宮此時依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年輕的帝王躺在錦帛鋪成的臥榻之上,雙眼緊閉,正在昏睡之中。他胸前的傷口早已被止住了血,可是傷口周圍卻隱隱發黑。他的唇角也不斷地溢出血跡,身邊的近身侍衛只得不停地為他擦拭著。
王宮裡年輕的年長的御醫全部都奉召進宮,他們如今聚在一起一邊想著對策,一邊嘗試著不同的藥材,試圖將瀕危的帝王救活。
“那匕首上的毒都取完了嗎?”
“都取完了。”
“再加一味藏紅花,給王上餵下去試試。”
“是。”
一次次的嘗試,又一次次地失敗。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們看著死神逐漸從江央堅贊的身體裡抽走他的生命,卻束手無策。
只見一位黃金甲一路小跑地進入大殿之中,緊張地找到一位年長的御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