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只見海月躺在床榻上,右手無力地垂在床側,左手則捏著什麼東西。荀徹一看,原來是那枚小小的紅簽。他將紅簽從海月的手裡拿了出來,隨手便放在了她枕邊。
等了半晌,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不一會兒便積起白茫茫的雪來。
鏢局裡的大夫終於來了,他先探了探海月的額頭,連忙道:“快去打些冰水來。”
他旋即坐下,一番診脈過後,道:“將軍這是急症,若是今晚燒退不下去,恐怕就危險了。好在今日元宵節城中並無宵禁,我先開幾服藥,請元帥先派人去城裡抓藥。”
荀徹點了點頭,忙出門去囑咐道:“你先派人準備幾匹快馬,等大夫寫好了方子,便立刻給他們送去。務必要將藥買回來。”
“是。”
荀徹吩咐完之後,又轉身回到室內,見婢女正在給海月冷敷,便又轉身走出門去。不一會兒,他便拿著一個小竹籃回來,裡面裝了些新下的積雪,就著倒進婢女準備的水中。
“這樣更好一些。”
大夫轉眼已經寫好了方子,忙遞給荀徹道:“鏢局裡還有些年中旁人送的藥物,我去倉庫里瞧一瞧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但這方子上的東西,元帥一定要儘快派人買來。”
荀徹點了點頭,道:“多謝大夫。”便急急忙忙地將藥方教與手下,又回到房間守在海月身旁。
婢女將冰涼的巾帛敷在海月額前,她下意識地往被窩裡一縮,皺起了眉頭。荀徹見她蜷縮起來,又不便貼身照料她,只得從衣櫃中又搬出一床被子,交與婢女為海月蓋上。
荀徹伸出手來,輕輕覆在海月額前探了探體溫。像是比方才好一些了。他移開手,囑咐道:“我再去取一些雪水來,你就這樣替她降溫。”
“是。”
他剛一轉身,卻聽得海月悶聲呢喃了一句什麼,他沒回頭,耳朵卻仔細聽著。她分明是叫著一個名字。
“姜堰。”
*
再說到景唐自那花燈園裡出來後,遍尋不到海月和荀徹的蹤跡,便獨自一人徘徊在街市之中。
即使離家已有兩年,他卻多一刻也不想在家中多待。只要看見父親的面容,他便不由地想起徐盡揚慘死西境的事情來。頡漠之亂足有數十萬人葬身西境,可這一切竟然從一開始便可以被阻止。
他腦中煩悶,自去街邊隨便一個小攤上坐了下來,點了一壺酒,一碟白灼青菜,炒竹筍,還有一碟糖漬花生米。
景唐沒什麼胃口,這幾道小菜他只動了幾筷子便不再吃了,只一味地飲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