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徹走了過去,道:“我還以為你半夜跑出來被狼叼走了。”
海月頭也沒回地說道:“一朝被狼咬,十年不手軟。這山上的狼窩子早讓我派人掏了一遍。那些個狼崽子,都讓蒙格快馬加鞭放到北邊兒的草原去了。”
荀徹無奈地笑了笑:“陛下剛和胡人簽了合約書,你就這麼胡鬧?”
海月嗤笑道:“陛下要真想和解,派師兄你來做什麼。”
荀徹不置可否:“倒也是。”
海月回頭看了他一眼,使勁吸了吸空氣中的味道,笑道:“公主殿下又找你了?”
荀徹白了她一眼:“可別告訴我你是聞出來的。”
“當然不是。不過看你臉上那神情,不是遇見公主了是怎麼?”
“你倒還有空關心我,還是多想想到了古格王城怎麼辦吧。”
“我能怎麼辦,只能將這黃金佩融了給他們做一對大金珠子當賀禮嘍。”
一邊說著,海月一邊擺弄著手裡的黃金佩。
荀徹瞥了一眼,卻被嚇了一跳:“這是號令黃金甲的信物?江央贊普連這個也給了你?”
只見海月卻絲毫沒有驚訝的神情,托著腮幫子嘆氣道:“那能怎麼辦呢。既然他都把祖傳的傢伙給了我,我也不好還回去呀。”
荀徹的眸子裡分明有一束光落了下來,晦暗地沒有色彩。
他沒勇氣作出的選擇,並不意味著旁人也會如此。
他默了良久道:“海月,這黃金佩是象泉王后才能擁有的信物。一言既出,如何能食言呢。”
海月輕輕托著那一方小小的黃金佩,輕聲道:“我何嘗不知這是何物呢。只不過師兄,若你真想與一個人在一處,難道會忍心讓苦苦等待數月之久麼?”
荀徹長出了一口氣,和緩地說道:“海月,你還太小,不知這世間多得是陰差陽錯和身不由己。有時候……不說,不代表不念……”
他語氣平靜,話里卻似乎帶著一絲沒來由的哀傷。
海月沒聽出來,也沒聽得進去他的話,只有些失落道:“到底是兩國和親的大事。如今象泉與大明盟約永締,他又何必為了這一塊小小的誓言公然拂了大明的面子?他是一國之君啊,我早就知道。”
“海月,不要替別人所做的任何事情估價。也許你認為這件事看起來沒有意義,但於他來說,是比他畢生所求更為要緊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