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二次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海月卻還是被這話一驚,接著看見他那一雙認真的眸子,不由地有些鼻尖發酸。
默了半晌,海月這才糯糯地開口道:“我既接了你的金牌子,自然是早就答應了。但你若是敢欺負我,我立刻便離開你。我心眼小的厲害,手段也很殘忍,你的那些個后妃侍妾,最好有多遠就送多遠,以免我回去之後,會因為殺戮太重背上妖妃的名號。”
江央堅贊又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去隨便尋一個人問問,我這麼多年可曾納過側妃侍妾?”
海月聽見這話,突然想到那個美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女子,不由地怒從心起。她別過頭去,硬生生從他懷裡鑽出來。因為吃了些東西,力氣自然比方才大了不少。
“你倒是沒納妾,那阿林妃又是怎麼回事?”
提起這件事,江央堅贊臉上便浮起了愧疚來。
“海月,這件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海月坐在原地,沒有回身去看他,他便硬將她的小身子扳正,認真地說:“我與她雖有短過往,卻從未碰過她分毫。”
海月這才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這個如鋼鐵一般的男子,是象泉的王,是百萬黎民最尊崇的王,是西州大地永遠不會落下的太陽。
可是他卻心甘情願地將自己心裡最柔軟的一面擺在她面前,對她極盡信任……可她卻屢次強迫他將自己完完全全地袒露出來。
海月歉疚地抬起頭來,伸出小手去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江央堅贊沒有躲開,任由她慢慢地撫過皮膚。
這一整天了,她都沒有這樣好好瞧瞧他。
他瘦了不少,臉上的胡茬也冒了許多出來。他的眼角下面帶著淺淺的淤青,眼睛裡也有不少血絲。他看起來很累,很辛苦……
海月突然想起那金甲侍衛對她說的話,江央堅贊曾經在王宮中遇刺。她急不可耐地掀開他的衣袍,一寸一寸地順著皮膚搜尋。
江央堅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傷口很小,不礙事的。”
海月眼圈慢慢紅了,她想起那侍衛凝重的神情,再加上婚書抵達象泉隔了如此之久的時間,他身上的傷口定然危急到了性命。
找到最後,她才在他背後尋到一處幾乎已經淡得快要消失的傷口,只有短短的半寸,像一把拇指大的小刀划過的痕跡。
“你看,我說過了,傷口很小。已經沒事了。”
他試圖掩蓋自己曾遭受的折磨,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不告訴我啊?楚馬人的刀,既然能扎得進你身體裡,又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若你真的中了別人的圈套,我還有什麼理由活在這世上?……你怎麼跟父親還有小師兄一樣,都那麼喜歡拋下我?我又不是拖油瓶,我也可以保護你們啊!”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到最後已經沒了聲音,只剩抽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