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頓鐵騎都是重甲軍,非鉤鐮槍陣不可破。拉達克人顯然不懂鉤鐮槍的法子,尋常的兵器根本無法阻攔他們。
海月一邊用槍|刺對付敵人,一邊不停地整合幾乎快被衝散的雲頓鐵騎,一馬當先闖入古格王城。
眼前的情形震驚得她幾乎快要從馬上跌落,強烈的不安幾乎將神魂從她的肉體剝離開來——
滿城遍地黃金甲。
江央堅贊應以為傲的黃金甲,如今四散在古格王城遍地,猶如一簇一簇凋零的金菊一般,與鮮紅的血混合在一起,極度的悲愴,極度的殘破。
晨間的霧氣朦朧了她的眼睛,讓她幾乎看不清遠處發生的一切。
剩下的黃金甲還在戰鬥,可她卻過不去,他們之間幾乎隔了萬丈深淵,除了替他們暫緩後軍的壓力,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沒注意到,遠遠的古格王宮頂端,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金鎧的身影。
不知有誰突然喊了一句:“王上!”
所有人幾乎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手中的動作也不由地停了下來。
海月的心臟突突直跳,幾乎沒有繼續思考的能力。
全城的人都看向了那人的身影。
只見他似乎掃了一眼下面的情形,頓了良久,毅然決然地縱身一躍,從百丈之地墜落而下——
忽地聽到一女子撕心裂肺的大喊:“姜堰!”
項海月肺腑一陣劇痛,一口鮮血自胸腔噴涌而出。她渾身沒了力氣,自馬背上跌了下來,趴在滿是塵埃和鮮血的地上,連呼吸也漸漸遲緩。
“將軍!”
“將軍!!”
海月什麼也聽不清了,這一次,她終於再也站不起來了。
周遭陷入一片風捲殘雲的晦暗,原本耀眼的古格王城有如一片陰詭地獄,一陣一陣的寒風襲來,刺進她的身體裡卻絲毫沒有感覺。
姜堰,說到底,你還是先我一步走了。
又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涌而出,所有逝去的噩夢,又重新回到她身上。那人的笑顏有如雲煙,她只要深深地吸一口氣,似乎那記憶就消失不見。
鋪天蓋地的倦意襲上她的神識,朦朧之中,她慢慢往前趴著,望著遠處那個落進塵埃里的黃金鎧甲......她真的很想過去看他最後一眼,可是她站不起來了。
就在她快要合上雙眼的時候,卻突然被人凌空抱起,瞬間跌入了一個久違的溫暖懷抱。
海月撐開眼睛,只見無邊的陰霾之中露出那人燦如朝陽的臉龐,他身後烏雲密布的天空陡然被金色的光芒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裂痕,有金光噴涌而出,照耀著這滿城殘餘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