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水剑的名字，白玲有些意外：水家的人居然查到这里了?看来是瞒不住了。
“我什么都没做，”白玲忙撇清，“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东西都是小静那个丫头养的。”
“何物?”水剑瞥了地上那些怪物的植物一眼，依然毫无表情地问道，说话也是异常简短。
“不知道，我一直叫它吸血白菜。一年前，家里来了个男人，他的容貌就是女人看了也要心生嫉妒的。小静看见他，就被迷住了，直缠着他问怎么才能拥有像他那样的美貌。结果那个男人就给了她一些种子，告诉她吃了这些种子长出来的菜，就可以变得比他还美。但是，前提是，这些菜不能用普通的水浇灌，而要用处女血。并且，要用人的尸骸做养料。从那以后她就着迷了。可是她见不得阳光，只好让我替她去抓些女孩子。她就是靠吃这些吸血的白菜为生的。后来，我见她的样貌果然开始变化，受不住诱惑，也开始吃了。”白玲坦白得异常，表情也很平静，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她不是夫人的下人么?夫人对自己的下人倒真是关心。”秋木白微笑着“好心”地提醒。
“要真是下人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把丢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她是我女儿。”白玲苦笑。
“我是只兔子精，没什么妖力，只能勉强幻化成人形。二十年前，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对我很好，甚至不介意我是妖他是人。我们就结婚了。婚后的生活也很幸福，不久我就怀孕了。可谁知生下来的竟是……眼睛突兀得像青蛙，连皮肤上的肉瘤也是。我丈夫受不了刺激，离家出走了，从此后就再没有回来。我不怪他，就是我看见自己女儿那个样子都觉得恶心。后来我就和小静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没离开过。”
“蠢丫头，既然存心害人，昨晚又何必提醒我有危险?”秋木白依旧不愿相信。
“哪个少女还没个怀春的时候?而且，她一向不对男人下手的。”白玲冷笑着。
小静静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秋木白苦笑了下，说道：“还是谢谢你。”
“不，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小静低着头，很平静。
秋木白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空气，非常清新。
小弱最后终于把那些邪气的白菜烧掉了，小弱点火的时候，小静没有出去，白玲安静地抱着小静，微笑着，也没有出去。她们都知道，杀了这么多的人，即使出去了，水剑也不会放过她们。那是个疾恶如仇的男人。
小弱跟着水剑上车的时候，秋木白正站在车旁边，无声地看着不远处冒起的火光。
“美貌，对女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秋木白颇有些感慨万千。
可是，却没听到任何回答。
秋木白看向小弱。
小弱被他看得有些怪异，问道：“你在问我吗?”
秋木白看了她很长时间后，淡淡地说：“没有，我在问水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