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他继续问道。
沉默。
“家在何处?”
继续沉默。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还是沉默。
“姑娘什么都忘了?”那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要怪只能怪打伤我的那个人。
那人笑了,笑容温暖得像要融化这漫山遍野的积雪:“不怪你。要不,就叫你嫣雪吧,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真像是开在雪地里的一朵奇葩。”
“你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样的一个人,什么样的名字才配得上他呢?
“我叫斩风。斩断的斩,风雪的风。”
“这名字配不上你。你原先一定不是叫这个名字。”我断言。
我想我猜对了,因为他苦笑了下:“名字只是代号而已,谈不上配不配。”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小便接受杀手的训练,斩风果真是他的代号,而他的原名,早已在早年残酷的训练中遗忘。
晚上,我占了小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于是斩风只好坐椅子上凑合了。
半夜,我开始做恶梦。我梦见一个带着冰霜一样面孔的人拿着个奇怪的东西怒气冲冲地朝我砍过来,那模样,倒好像我欠了他一笔巨额银两然后还打算赖账,不,还不够,那种表情应该是我灭了他家几十口后才能有的,那种表情叫恨吧。
我被吓醒了,然后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斩风在看着我。
“做恶梦了?”
“你怎么知道?”我应该是很平静地醒了过来,并没有大叫着坐起来——我的伤口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斩风微微一笑,昏黄的灯光为他的脸增加了一种叫作光辉的东西:“你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为什么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哥,回来。”他仿佛怕我不理解,又解释道,“你一边哭一边说的。想起什么了吗?”
我一摸眼角,果然湿了:“没有,只记得有人要杀我,而且,还是跟我不共戴天的那种仇恨。”
斩风又笑了:“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竟让人要跟你不共戴天?”
我知道他在开解我,因为我的眼泪还没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