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转身,却又回过头来嘱咐我:“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叫门不要开,还有,我房里的剑不要动,会割伤自己的”。
他太小看我。
但我仍点点头。
他这才放心地离去。
我没去管门。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会来敲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的门。我去找斩风的剑。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斩风的房里有一把上了年纪的古剑。这种剑多少会带着些让那些东西害怕的东西。
那个东西没有跟着斩风走。它躲在槐树上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槐树,因为它总是能招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了看斩风的剑,又看了看那棵高大的槐树,最终还是放弃了。我不能拿斩风的剑去砍倒一棵比我的腰粗上两倍的树。
我要爱惜斩风的剑,爱惜斩风的树,人家救过我,还收留我。我更要爱惜我自己。自从斩风在雪地里抱起我的一刹那,我就不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要知道我是谁,我还要知道是哪个祖上不知道积德以致子孙如此恶毒的家伙在我身上留下如此难看的疤。我不在意疤难不难看,可我在意有人在我身上留疤,这是……嗯,挑战我的……自尊。
斩风直到晚上才回来。他有心事。他的眉头几乎锁到了一起。
“你说的府里出什么事了?”我咬着他带回来的食物,有心没肺地问道。
“文玳病了。”他忧心道。
“谁?”没听他说过这个人。
“王丞相的女儿。我当年重伤之时是王丞相救了我。”他并不多说,但话已经很明了。
“哦。这是什么?”斩风除了带回吃的,还带了一个大布包。
“……是些姑娘的衣物。你穿我的衣服总是有些不方便。”我的漠不关心多少让斩风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仍仔细地回答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