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能待在那里!”车夫一边惊慌失措地叫喊,一边使出全身力气顶住这可怕的气流层的移动,“狂风马上就会把我们送到山脚去,而且拣最近的路!”
“抓住右边那匹马,胆小鬼!”米歇尔·斯托戈夫回答,“我负责左边这匹!”
又一阵狂风袭来,打断了米歇尔·斯托戈夫的话。为了不被狂风刮倒,车夫和他都不得不弯下腰去,一直快到趴在地上;他们控制着马匹,使马匹迎风站立着,但是,尽管他们和马匹都使了很大的劲,马车还是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要不是被一根树干拦住,它就冲到路外面去了。
“别害怕,娜佳!”米歇尔·斯托戈夫喊道。
“我不害怕,”利瓦尼亚少女回答,她的声音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
轰隆隆的雷声稍停了片刻,恐怖的狂风越过拐弯处以后,也消失在了狭谷的深处。
“你想下山吗?”车夫问。
“不,必须继续往上走!必须走过这个拐角!在更高的地方,我们可以有斜坡挡风!”
“但是马匹不愿意走!”
“像我这样做,向前拉它们!”
“狂风还会再来的!”
“你听话吗?”
“既然你要我这样!”
“这是他老人家的命令!”米歇尔·斯托戈夫回答,他第一次搬出沙皇的名字,这个在当今世界上的三个地区都拥有万能力量的名字。
“走吧,我的燕子们!”车夫喊道,他抓住右边的那匹马,而米歇尔·斯托戈夫同样抓住左边那匹。
马儿们就这样被拉着又重新上路了。它们不能再向旁边猛冲,架着车辕的那匹马不再受到两侧的拉力,所以能保持着走在路中央。但是,人和马都是直立着受到狂风的袭击,经常是走三步退一步,有时甚至退两步。他们常常脚下打滑,跌倒在地,然后再爬起来。在这种作用下,马车极容易出毛病。如果车顶篷不是被很牢靠地固定起来,一阵风就把马车掀了盖。
米歇尔·斯托戈夫和车夫花了两个多小时走这一段上坡路,它最多长半俄里,但是却赤裸裸地暴露在狂风的皮鞭之下。当时,可怕的风暴与套车的马匹和驾驭它们的两个主人正在进行猛烈的搏斗,然而,危险还不仅仅在于此,大山将大量的石头和折断的树干震动起来,并朝他们抛来,危险尤在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