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绷带……”哈里·布朗特说。
“我给您弄!”
“您还懂医术?”
“法国人都懂点儿医术!”
说完,阿尔西德·若利韦把手帕撕开,一块做肩带,一块做填塞条,到牢房中间的井里取了点儿水清洗了伤口,幸好伤口不严重,然后他熟练地把温布缠到了哈里·布朗特的肩膀上。
“我用水给您清洗,”他说,“水是对伤口最有效的镇静剂,现在用得最广泛的就是水。医学界用了六千年才发现这一点!没错儿!整整六千年!”
“我谢谢您,若利韦先生,”哈里·布朗特说,他躺在一堆枯叶上,是同伴在一棵杨树下给他铺的。
“得了!没什么!换了您也会这么做的!”
“那可说不准……”哈里·布朗特有些天真地回答。
“别开玩笑了!英国人都是乐于助人的!”
“可能吧,不过法国人呢?”
“这个吗,法国人都很善良,您甚至可以说他们愚蠢!不过身为法国人这点已经可以弥补一切了!不谈这个了,照我看咱们闭嘴吧,您需要绝对静养。”
可是哈里·布朗特还想接着说。一个伤员出于谨慎可能会休息,不过《每日电讯报》的记者可不是过分关心自己健康的人。
“若利韦先生,”他问,“您说咱们最后几封电报能不能过得了俄罗斯边境?”
“为什么过不了呢?”阿尔西德·若利韦说,“目前我可以给您打包票,我幸福的表妹已经知道对科利凡事件该采取何种立场了!”
“您表妹把收到的电报发多少份出去?”哈里·布朗特第一次向同行提出这么直接的问题。
“哦!”阿尔西德·若利韦笑着话,“我表妹是个很谨慎的人,她可不愿被人谈论,在您如此需要睡眠的时候,她若打搅了您会很过意不去的。”
“我不想睡,”英国人说,“您表妹对俄罗斯的事态会怎么看呢?”
“目前看来很不妙,不过算了!莫斯科当局是强有力的,不会真的把野蛮人的入侵放在眼里,西伯利亚不会从它手里失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