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奥加莱夫马上接见了茨冈女人。
“你有什么事,桑珈?”他问。
“玛尔法·斯托戈夫的儿子就在营地。”她答道。
“是俘虏吗?”
“是的!”
“啊!”伊万·奥加莱夫说,“我会知道的……”
“你什么也不会知道,伊万,”茨冈女人回答,“因为你根本不认识他!”
“可是你认识他呀!你不是看到他了嘛,桑珈!”
“他我没看到,不过我看见他母亲露了馅儿,她的一个动作使我明白了一切。”
“你没搞错吗?”
“没有。”
“你知道我多想抓住这个送信的,”伊万·奥加莱夫说,“如果他把信带到伊尔库茨克,送到大公手中,大公就会警惕起来,我也就抓不到他了!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搞到这封信,而你对我说送信人就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再问一遍,桑珈,你没弄错吗?”
伊万·奥加莱夫的激动情绪证明了他多么急切地想得到那封信。面对他的坚持,桑珈一点儿也没有慌乱。
“我没有弄错,”她回答。
“可是,桑珈,营地有好几千俘虏,而你又说不认识米歇尔·斯托戈夫!”
“不,”茨冈女人回答,她的目光透出狂野的欢乐,“我是不认识他,可他母亲认识他呀!伊万,必须得让他母亲开口!”
“明天,她会说的!”伊万·奥加莱夫叫道。
然后他把手伸给茨同女人,她吻了一下,这是北方人惯用的表示尊敬的动作,但桑珈做来没有任何奴颜婢膝的感觉。
桑伽回到营地。她来到娜佳和玛尔法·斯托戈夫所在的地方,整晚都监视着她们俩,虽然疲惫之极,老妇和少女却都没睡着。过多的忧虑使她们难以成眠。米歇尔·斯托戈夫还活着,但是和她们一样成了俘虏!伊万·奥加莱夫知道这一点吗?如果不知道的话,会不会有人告诉他呢?娜佳一直在不停地想,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同伴还活着!而玛尔法·斯托戈夫则想得更远,她对自己的生命并不在乎,但她不能不为儿子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