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的副官没让众人久等,五点还不到,一阵军乐声就宣布了他的到来。
伊万·奥加莱夫——现在已被称为“巴拉甫雷”——这回穿的是鞑靼军官制服,骑马来到埃米尔帐前,从查贝迪罗营随地而来的一队士兵分列两旁,中间的地方是用来搞庆祝活动的,叛国者的脸上挂着一道伤痕。
伊万·奥加莱夫把他的几个主要部下引见给埃米尔。费奥法-可汗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这种表情正是他的威严所在,以让对方满意的方式接待了他们。
至少,哈里·布朗特和阿尔西德·若利韦是这么描述的。两人现在为了搜新闻已结成了不可分离的盟友。他们离开查贝迪罗后很快就来到了托木斯克。他们制定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是偷偷离开鞑靼人,加入到一支俄军中,如果可能的话随这支俄军去伊尔库茨克。他们耳闻目睹的入侵、放火、抢劫、杀人的种种罪行使他们对鞑靼人已深恶痛绝,想尽快到西伯利亚俄军的行列中去。
可是,阿尔西德·若利韦告诉同伴,他不能不把鞑靼军队的胜利入城写上几笔就离开托木斯克——哪怕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下他表妹的好奇心——哈里·布朗特便决定再待上几个钟头;不过傍晚就说什么也得出发了。他们挑了两匹好马,希望能赶在埃米尔侦察兵前面。
于是,阿尔西德·若利韦和哈里·布朗特就混入人群中,仔细地观看这场庆典,不放过任何细节。这个题材足以让他们在专栏文章里写上它一百行。盛装的费奥法-可汗,他的妻妾、军官、卫队,以及整个仪式的东方式的豪华排场都叫两人叹为观止,欧洲的仪式真是望尘莫及。可是当伊万·奥加莱夫出现在埃米尔面前时,两名记者都不屑地转过头去,有些不耐烦地等待仪式开始。
“您看,我亲爱的布朗特,”阿尔西德·若利韦说,“咱们来得太早了,跟两个唯恐钱花得不够本儿的市民一样!所有这些才不过是一个起幕,品味高的人应该到芭蕾开始的时候再来。”
“什么芭蕾?”哈里·布朗特问。
“必不可少的芭蕾呗,还用问!不过我想马上就要开幕了。”
阿尔西德·若利韦说起来就像在歌剧院似的,他从盒子里取出单片眼镜,像个行家一样准备观看“费奥法军队中的优秀舞蹈演员”。
但是在演出开始前,还要有一段冗长繁复的仪式。
的确,没有对被征服者的公开侮辱,征服者的胜利是不完整的。因此,士兵们挥舞着皮鞭将数百名俘虏带到了会场,他们将在费奥法-可汗和其同盟者面前走过,然后再与其他俘虏一起被投入市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