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兒,我結束了,你在哪兒呢?」應該是喝醉了,楊臻講話有些吐字不清。
「停車場呢,你在門口等我,我馬上來。」
於銘遠邊回他,邊下了車,一路小跑著往會所大門而去。
還沒到大門口,於銘遠就看見了站在台階上和人聊天的楊臻。燈光從他的頭頂傾瀉而下,照亮了他英俊的眉眼,於銘遠急急地跑過去,攙住了楊臻的胳膊。
楊臻看見他,笑著和旁邊人介紹道:「這是於銘遠,方案做的很漂亮,保管能叫您滿意。」
於銘遠微微鞠躬問了聲好。
楊臻站在門口一一送走了那些長輩,陳志忠走在最後笑眯眯地拍了拍楊臻的肩膀,遞給他一張名片:「小伙子不錯,明天拿著合同來找我吧。」
陳志忠是貳拾設計的第一個客戶,他是半路發家,一開始在工地上開塔吊,後來跟著幾個工友倒騰水泥,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已經擁有了一個年產值逾5億的水泥廠。
陳老闆從年輕開始就一直連軸轉著掙錢,直到前段時間大病了一場,心態才發生了轉變。賺錢賺的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他開始把廠里的事務慢慢都交接給了他的大兒子,著手準備從南城搬回老家養老,萌生了要把老房子扒了重建的想法。
陳志忠本來是想找一家老家那邊的設計公司,實地測量考察也方便,但楊臻的工作室開起來之後,楊爸就先在自己的朋友圈裡宣傳了一番,陳志忠也樂得賣楊爸這個面子,於是組了個局,喊楊臻過去吃個飯聊一聊。
楊臻心裡清楚,只憑藉自己和於銘遠兩個籍籍無名的剛畢業的大學生,要想靠自己接到項目是件很難的事情,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楊爸的幫助。畢竟拿到項目款後給於銘遠發獎金的感覺和用楊爸給的錢發還是不一樣。奔著能給於銘遠發項目獎金這個目標,楊臻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赴飯局了。
楊臻酒量挺好,但飯桌上都是些常年浸淫在酒局上的老油條,又是老朋友的兒子,雖然眾人都拿捏著那個度,但被灌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謝……」楊臻嘴瓢了一下:「謝謝陳伯伯。」
送走陳志忠,楊臻才從緊繃的狀態中完全放鬆下來,他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這群老傢伙們灌了我好多酒。」
「我想吃碗小餛飩。」
於銘遠趁著紅燈停下來的功夫,給楊臻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又用手背碰了碰楊臻的額頭:「喝點水吧,早上打的肉餡兒還有,回去給你做。」
楊臻點了點頭,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於銘遠的側臉:「遠兒,我馬上就能賺錢給你發獎金了。」
楊臻透過眼前模糊的水霧,看到於銘遠笑了一下,然後聽他溫柔地說了聲:「好。」
楊臻和於銘遠剛畢業一個多月,倆人合夥開了家設計公司,目前還在起步階段。其實開這家公司也是楊臻一時心血來潮,同專業的其他同學早在大四就開始為畢業後做打算到處找實習了,可楊臻直到大五下學期了,還沒想好自己要做什麼。
他錯過了春招,又錯過了秋招,但楊臻也不著急。楊家父母對他的要求就是想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麼,就要一直做下去,沒想清楚之前就好好想。只要楊臻自己對自己的生活滿意就好,他已經成年,不需要父母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
畢業答辯前夕,同寢室的四個人正在食堂吃晚飯,那天食堂有湯粉,這是他們宿舍四個人的最愛。
楊臻唏哩呼嚕地吸著粉,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你說我開個公司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