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楊爸給優玖的領導通了電話,告訴了他們貳拾設計的老闆是臻華地產的太子爺,張新柯那邊很快就傳來消息提出了和解。
後續事宜都交由律師處理,楊臻、於銘遠、周程三個人一起出了派出所。
已經凌晨了,室外溫度降至零下,於銘遠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楊臻情緒一直不太好,不論於銘遠說什麼,楊臻都沒理。
三人上了車,楊臻先把周程送回了家,帶著於銘遠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三點半了。
「你不是十點的飛機嗎?怎麼會來?」沉默了一路的於銘遠還是忍不住問道。
楊臻看了他一眼,把手舉到於銘遠臉前,說:「手破了。」
剛剛那兩拳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楊臻的掌指關節處紅腫發紫,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細小的口子。
於銘遠連忙去把藥箱拿過來給他消毒上藥,等一切忙完了楊臻才開口說道:「這種事兒幹嘛忍著?」
於銘遠一開始不說話,直到楊臻語氣沉沉地催他:「說話。」
「小事兒,我又沒損失什麼。」
「小事兒?」楊臻提高了音調,「什麼才是大事兒啊?給你下藥,帶你去開房?」
於銘遠又不說話了,楊臻氣得戳了兩下於銘遠的腦門:「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要是不去,你打算怎麼解決的?要不是周程給我發信息,我還不知道你遇見這麼個變態。」
「這麼屁大點事兒,給他點好處他還不滿意,你就該給他甩臉子,他算個什麼東西你這麼忍著他?他媽的一個死變態,你不嫌噁心啊?」
提起張新柯,楊臻就想起那隻放在於銘遠腰側的鹹豬手,一陣邪火直衝腦門,他跑進廚房裡倒了杯冰水,三兩口喝下去,才好受了點。
於銘遠今晚異常的沉默,他其實還沒從這件事裡完全緩過來,張新柯不算什麼,影響他心緒的是楊臻。
本該出現在寧市的楊臻,卻因為他受了委屈,中止重要的行程,來給他出氣。
他的心臟跳得咚咚響,從他出現的那一刻直到現在。
隱秘的開心之餘,悲哀又逐漸淹沒了他。
楊臻待他特別好,可楊臻不愛他。
「那你半路跑回來,寧市的項目怎麼辦?」
「和沈總約了十點鐘見面,我改簽了早上六點五十的航班,應該來得及。」楊臻走過來在於銘遠旁邊坐下,用略帶警告的語氣說道:「這種事情不許有下一次,別說只是借用資質了,就是什麼牛逼的項目甲方都不值得你這麼做。酒局上喝酒聊天恭維送禮都可以,被占便宜不許。受了委屈也要說,聽到沒有?」
於銘遠點點頭:「好,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楊臻疲憊地仰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我眯一會兒,五點就得去機場了。」
於銘遠回房間拿了張毛毯給楊臻蓋上,楊臻似乎已經睡著了,睫毛乖順的垂在下眼皮上,襯得眼下的青黑更加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