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郵冊里有一組客家民居的郵票,楊臻特別喜歡。於銘遠費了很大功夫才集齊,本來是打算今天送給楊臻的。
方寸之間,處處可見他的心意。
於銘遠撕碎了郵冊,把碎片通通丟進了垃圾桶。
心意沒用,楊臻不愛他,所以永遠不會為這些東西而感動。
一整包煙,於銘遠抽了一夜。
黎明前夕,靛藍色的光線從窗戶外爭先恐後地湧進來的時候,於銘遠下定了決心。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清晨霧裡籠罩著的應運大廈,深深嘆了口氣。
楊臻說的對,如果努力了沒有用,他總不能追在楊臻後面一輩子,以後還是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除了楊臻以外的部分吧。
做決定是一瞬間的事,但他知道真正行動起來卻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他愛楊臻愛了這麼久,把楊臻從血肉里剜出的痛楚,不亞於刮骨療傷。感情這種東西,它來的時候洶湧,走的時候也不會寂寂無聲。
天亮了,於銘遠慢吞吞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撫了撫有些皺巴的襯衣,拿起外套,出了門。
回到公寓洗了個澡,於銘遠給楊臻帶了套換洗的衣物又返回了酒店。
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於銘遠想著楊臻大概已經醒來,就走到2003的門口敲了敲門。
楊臻裹著件浴袍睡眼惺忪地打開門,看見是於銘遠,側了個身讓他進來了。
「你回去了?怎麼起的這麼早?」看見他手上提的袋子,楊臻問道。
「嗯,生物鐘,睡不著了。」
楊臻點了點頭,走進浴室。
「我沖個澡,然後下樓吃早飯吧,明明昨天晚上沒喝多少,我頭怎麼這麼疼,我覺得我可能有點認床。」
於銘遠吐槽:「認什麼床?上次我們去萬市出差,不是我喊你,我看你能睡到中午。」
楊臻樂了兩聲,沒再說什麼。
洗完澡,兩人下樓吃了早飯。今天是周六,也沒有加班的打算,吃完飯兩人就回了公寓。
「今天什麼安排?」楊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沒安排,休息休息吧,最近有點累。」
「行啊。對了,你昨晚要跟我說什麼事兒?睡前我還在想,本來想給你打個電話,怕你睡了就沒打。」
「沒什麼事,就是公司轉眼都四周年了,有點感慨,找你聊聊天。」
楊臻什麼都沒發現,像過去八年多里的每一天。
「哦。」楊臻應了一聲,「那咱倆聊聊林余曉唄。」
於銘遠拿著遙控器選電視節目的手頓了一下:「嗯,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