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銘遠往聲源方向看去,在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但那道輪廓的熟悉程度讓他一瞬間就認出了那是楊臻。
「在這兒站著幹嘛?」
於銘遠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照亮了楊臻有些疲憊的臉。
「哦,打算去茶水間拿包咖啡。」
楊臻伸手拉了他一把:「這都幾點了,喝什麼咖啡?等會兒趕緊回去休息吧。」
於銘遠順從地跟著他回了辦公室。
楊臻還提著行李箱,看樣子是從機場直接過來的。楊臻把手上的外套放下,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摞用紅色暗紋的牛皮紙包裝好的現金。
「喏,生日禮物。」
於銘遠接過來:「又是紅包?」
「又?不想要還我。」
於銘遠躲了一下:「送都送出去了,怎麼還往回拿啊?」
「88888,祝於總新的一歲發大財。」
「發不發財不得看你嗎?」
楊臻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露出了點笑意。
兩人都沒提那晚的爭執,在辦公室略坐了一會兒,楊臻就催著於銘遠趕緊回家休息。於銘遠點頭應了,幫他提著行李箱,兩人一起下了樓。
於銘遠住的地方離公司近,楊臻就開車先送他回家。
接近午夜的街道十分安靜,車裡也是一片靜默。
十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於銘遠跟楊臻道了別,下車的時候,楊臻叫住了他:「遠兒,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我只是覺得感情不能這麼隨便,得對自己負責任。你別生我氣,看在我著急忙慌跑回來給你送生日禮物的份上,咱這算和好了行不行?」
於銘遠站在車外看他,楊臻臉上的表情認真且誠懇。於銘遠扶著車門彎下腰,輕聲回了他一句:「行。」
於銘遠沿著小區的鵝卵石小道往家裡走,天氣很冷,呼出的白霧進入空氣後很快消失不見。
順其自然就好了,不必刻意地去勉強自己做那些暫時還做不到的事。說不定哪一天,他會遇到一個同樣能在他生命里留下深刻意義的人,到那時,他自然而然地就能放下楊臻。
一月底就是農曆新年,於雅琪今年也沒能從倫敦回來,於銘遠站在客廳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答應楊臻去吃年夜飯。
與去年熱鬧的景象不同,楊臻小姨一家都去了紐西蘭陪楊臻外婆過年,而楊爸楊媽前不久剛從紐西蘭回來,因此不打算再去。
從臘月二十開始,楊臻就在於銘遠面前不停地絮叨:年夜飯一起吃吧,我媽知道你自己一個人過年,一定要我把你叫過去,你不去我沒法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