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拾在雲川市有一個博物院的設計項目,這個項目挺重要,意味著貳拾能否在雲川打開市場,楊臻親自帶著三人一同過來參加項目前期推進會。
會要開兩天,現場也要去看一看,說不得還要見見相關的領導,楊臻掰著手指數了數,不管再怎麼擠壓行程,也要在這裡呆個三四天,再加上來回的路程,堪堪能在十二月三十號趕回南城和於銘遠一起跨年。
上一次一起慶祝新年已經幾年前的事了,楊臻努力去回憶時只能想起跨年夜時酒杯碰撞的叮噹聲和李碩在耳邊聒噪的笑聲。
今年只有他們兩個,楊臻藏了一瓶好酒在客廳的邊櫃裡,還有一支在半個月前就付了全款定製的積家腕錶。
低調內斂的風格,很適合於銘遠。
突然要將近一周見不到於銘遠,楊臻既不適應也不高興。
這幾天每晚楊臻都要給於銘遠打視頻電話,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項目推進的順利,酒局雖然去了一場但他惦記著來之前於銘遠的囑咐也沒喝兩口。
楊臻絞盡腦汁找出各種各樣的話題,生生地把一個一兩分鐘就能結束的電話拖到半個小時甚至更久,於銘遠最後困得狠了,握著手機睡著,楊臻就躺在床上看著屏幕里他的臉發呆直到於銘遠手機電量耗儘自動關機。
三十號中午楊臻一行人結束了全部工作準備返回南城。
雲川是S省的省會,機場建得很氣派,日常旅客吞吐量幾乎能達到二十萬人次。但是趕上了元旦假期,在旅客激增的情況下,下午三點鐘機場就開始了流量管制,楊臻一行人乘坐的飛機在機場等待了三個半小時才起飛,落地南城機場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
楊臻和幾個人道了別,開著車緊趕慢趕地在十一點前進了家門。
他還沒吃晚飯,飛機上有頓正餐,楊臻挑剔地用叉子翻來翻去,最終一口沒吃。他想回到那間有於銘遠的溫暖的小房子,委屈地告訴於銘遠他沒吃晚飯,再央著於銘遠給他下一碗麵。
或者情況更好一點,於銘遠做好了豐盛的晚飯一直在等他回家。
鑰匙在鎖孔中轉動,楊臻推開門走了進去,行李箱被他丟在玄關。
於銘遠聽見門口的動靜,從臥室里出來:「回來了?」
楊臻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說:「飛機晚點了,我好餓,我想吃碗麵。」
沒有慶祝新年豐盛的飯菜也沒關係,於銘遠親手煮的面對他來說是外面那些高檔餐廳都比不上的佳肴。
於銘遠應了聲,朝廚房走去。
楊臻脫掉厚重的外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雲川距離南城有一千多公里,儘管是商務艙,可連著幾日應付政府里的領導再加上航班延誤,楊臻也不免感到了疲憊,當他走進這個房子被於銘遠的氣息完全包裹的那一刻,他才徹底地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