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他?於銘遠難以置信。
再次回溯過去,於銘遠也得承認這種難以置信之餘,一種隱秘的期待開始在心底悄悄蔓延。
曾辛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窗子吹進的冷風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怎麼大早上站在窗前吹風啊?書我給你放桌上了。」
於銘遠轉過頭,盯著曾辛看了一會兒:「我打算回國了。」
曾辛朝他走過來:「這麼突然?ARU的offer不要了?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要放棄啊?」
於銘遠點了點頭:「為了楊臻。」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畢業那年他放棄建榮留在楊臻身邊,今時今日再次放棄ARU回國,去尋找他和楊臻未知的結局。
曾辛笑了笑,拿起丟在床腳的外套給於銘遠披上:「楊臻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為他放棄這麼多。」
於銘遠雙手抱胸,腰部靠在窗台上。今天倫敦只有十一度,風很快就吹透了於銘遠身上的衣物,他繃直了嘴角,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不知道回去之後會有什麼結果,但我很想看看他們口中的楊臻愛我是什麼樣子的。」
曾辛伸出手越過他的肩膀關上了窗戶,調笑了一句:「大情聖啊你是。」
於銘遠側過頭,目光落在曾辛鼻尖那顆小痣上,記憶倒退,他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見曾辛的那天。
來倫敦的第二個月,那天傍晚於銘遠收到了楊臻發來的一連串的信息,他努力地讓自己的注意力從手機轉移到專業課本上,但未能如願。繁雜的心緒不停地侵擾著他,他坐在桌邊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書本,出了門。
暮色漸漸降臨,於銘遠在倫敦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
忽視楊臻發來的信息對他來說是種殘忍的折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手機提示音像是有種特殊的魔力,於銘遠要用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那種立刻回應楊臻的衝動。
楊臻說在淮西街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小湯鍋,等他回來後帶他去嘗嘗。那家店的店名很有意思,叫「遠遠小湯鍋」,還配上了圖片,奶白色的湯里放著各種各樣的食材,甚至連裊裊升起的熱氣都被鏡頭捕捉,定格在照片裡。
於銘遠下意識地打字,剛敲出一個「好」,又快速地刪掉了,他把手機鎖了屏,放進上衣的口袋裡。
很痛苦很難熬,陌生的環境,繁重的課業尚且讓他應付的吃力,克制對楊臻一切感情的表達更讓他筋疲力盡。
人在逃避某種不想面對的事物時會下意識地尋找能夠轉移注意力的東西,於銘遠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找到的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就是酒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