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沒人對他投去異樣的視線。
南城夏季的梅雨時節和倫敦常年的雨霧給人的體感不一樣,倫敦氣溫低,水汽幾乎透過衣物往骨頭縫裡鑽,他討厭潮濕和雨水,卻也不得不去適應它們。
就像他不習慣這種楊臻不在身邊的生活,也不得不把這種生活維持下去。
到了約定地點,曾辛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了,曾辛穿著一身黑,像座沉默的雕塑。看見他過來,曾辛笑了笑,那張看起來生動又英俊的臉打破了周身沉穆的黑,他走過去沖曾辛打了個招呼,兩人往餐廳里走去。
餐廳的裝修風格於銘遠很喜歡,黑胡桃配上天然的綠植,很有質感。
菜品是曾辛點的,看他熟練的樣子,於銘遠猜測也許曾辛經常光顧這家店,他對從沒吃過的希臘菜產生了些許的期待。
第一道是Roasted Aubergine,於銘遠嘗了一口就立刻失去了對希臘菜所有的興趣,烤茄子上面放了豐富的芝士和石榴,這種怪異的搭配產生的口感於銘遠不太能接受。
曾辛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笑著問:「吃不慣嗎?」
「不如啃漢堡。」
曾辛被他逗樂了,悶悶笑了幾聲:「還有羊排和豬肉燉飯,我覺得還不錯,等下你嘗嘗。你這麼不喜歡西餐,在倫敦待一段時間怕不是要瘦成竹竿。」
「我可以吃中餐,雖然不那么正宗但聊勝於無,再不濟中超還有泡麵。」
如曾辛所說,確實味道還可以,於銘遠勉強把自己填了個半飽。
聊天中,曾辛提到自己是南城人,去年從倫敦大學建築學院畢業後就一直在一家建築事務所工作。
於銘遠驚訝道:「我在南城上的大學,目前也在建築學院進修。」
這樣相似的人生軌跡無疑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也太巧了吧?巧到好像是上天安排我們相遇的一樣。」
於銘遠沒回答,曾辛說這話時的語氣帶著一種自然的試探,可這種試探本不該出現在只有兩面之緣的他們之間。
看他久久沒說話,曾辛立刻換了個話題:「今天周末,你有什麼安排嗎?不會晚上還要去喝酒吧?」
於銘遠指了指太陽穴:「今晚不去,頭疼還沒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