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有衛生間,楊臻大可不必每天早上再折騰一趟回他和於銘遠住的這間小房子,可他總堅持回來看於銘遠一眼,再親親他,安於銘遠的心也安自己的心。
臘月二十五,公司放了假,於銘遠從堆積如山的工作中緩了口氣。年會他沒去參加,囑咐陳莎莎安排好員工聚餐,並私人給她轉了一筆數目不小的款項作為團建的費用。
時間空閒下來,沒有工作占據心神時於銘遠就感到時間有些難熬。早上楊臻離開的時候眼下還掛著兩團青黑,於銘遠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句:「早上別折騰著回來了,我每天不是都去給你送飯嗎?」
楊臻穿鞋子的動作停住,沖他笑了笑:「沒事,看你在家我才放心。」
「我又不會跑。」
楊臻伸手揉了揉於銘遠的發頂:「我知道,但我得確認一下才行。」
說完,楊臻把於銘遠拉到懷裡輕輕抱了抱他後轉身離開。
臘月二十八中午,於銘遠照常來給楊臻送飯,他今天煮了一鍋牛乳豆沙,豆沙熬得細細的,連紅豆皮都仔細地挑了出來。算了算楊臻家的人數,用分裝的打包盒裝好,帶去了醫院。
年關將至,醫院門口的人們依舊絡繹不絕。
坐在車裡等楊臻下樓的時候,於銘遠出神地想:在生死面前,似乎所有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他會努力讓楊臻的家人接受他,他會承諾永遠對楊臻好。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法律的保障,但愛是堅定的,十四年,二十四年,三十四年,只要楊臻願意,他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胡思亂想間,楊臻拉開車門坐了上來,車門開啟關閉時帶進來一陣寒風,楊臻搓了把臉,問:「今天吃什麼?」
於銘遠把保溫袋裡的飯菜拿了出來,一一打開:「土豆燉牛腩,清炒西藍花還有山藥排骨湯。」
楊臻深深吸了口氣:「嗯,好香。」
「我還做了點牛乳豆沙……」於銘遠指了指後排另一個大號的保溫袋,「要不……你帶上去給叔叔阿姨他們嘗一嘗,天這麼冷,吃點熱的暖一暖。」
楊臻往后座看了一眼,那個保溫袋端端正正放在座椅上,為了防止顛簸,於銘遠還用一個收納盒把它裝了起來。
「好。」楊臻笑了笑,「阿姨放假了,我媽他們中午吃的附近酒店送來的飯菜,我看了一眼,那個絲瓜蛤蜊湯清湯寡水的,看著就不好喝。」
楊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熟悉的味道取悅了他的味蕾,病房裡有些壓抑的氣氛帶給他的影響在一口於銘遠做的菜里消弭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