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牧雙手作揖,奉承道:「久聞大名,許大人。」
許卿湖搖了搖頭,忽而一笑,道:「什麼大人?我只是初到貴寶地的閒人罷了,我頭頂上的什麼頭銜都是虛的,哪兒有和兩位大人喝酒來得痛快?」
「那是自然,」張肅端起酒杯喝酒,道:「尹安向來太平,沒什麼要緊事留給我們做,以後喝酒的日子多的很。」
孔牧喝酒都是小口小口地喝,倒不是他這人有多儒雅,屬實是窮怕了,逢年過節他都得勒緊了褲腰帶,朝廷每年撥過來的銀子是一拖再拖,拖著拖著就忘了這事兒。
喝了兩杯酒許卿湖身上就熱了,臉上暈上一層薄紅,他問:「我方才來的路上,聽路上的人在說什麼惡狼的事,尹安近日在鬧狼災嗎?」
一提到狼張肅和孔牧的臉色就變了,孔牧嘆了口氣,放下酒杯,道:「實不相瞞,自入冬以後,尹安惡狼猖獗橫行,光天白日就敢跑下山來搶掠居民,不知道吃了多少牲畜,本來今年的物資就匱乏,天又冷,再加上狼災就更是苦不堪言。」
「還有這等事?」許卿湖放下手中的酒杯,道:「那為何不殺掉這些狼呢?」
張肅擺了擺手,道:「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錦侯,我早就想派人去殺狼了,還貼了公告找能人異士,但是沒有人敢應,尹安商討治狼者眾多,但甘願犯險者無一。」
「原來如此,」許卿湖又喝了一口酒,笑道:「只是那狼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畜生,帶上兵器,照樣得束手就擒。」
「你不明白,那狼是迅捷無比,且先不論追不追得上,就是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狼咬斷脖子,」張肅搖搖頭,端起酒杯,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突然一亮,道:「對了,山上還有個被狼養大的少年,十分的兇猛可惡。」
許卿湖頓時停下了喝酒的動作,將酒杯擱在嘴邊,抬眼去看張肅,哼笑道:「被狼養大的少年?」
張肅道:「對,那少年看著不過十歲出頭,舉動卻和惡狼一模一樣,牙口鋒利得很,逮著雞鴨就開始撕咬,兇殘得很。」
「那少年在何處?」許卿湖問。
「跟那群惡狼一起躲在山上,」孔牧道:「話說許大人你也是從經過山路來的,就沒有察覺到異樣嗎?」
許卿湖道:「時常聽到林間有徐徐動靜,起初我還以為是風聲,現在看來,也有可能是被狼盯上了。」
張肅神情嚴肅,道:「惡狼兇殘,還好你福大命大,那狼才不敢貿然行動。」
許卿湖突然起身,把酒杯里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道:「有沒有什麼近路可走?下官……這就去斬狼。」
他看著像是醉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張肅連忙扶了他一把,道:「這斷斷不行,明知山上危險,我怎麼能讓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