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我也知道了。」
許卿湖冷聲道:「知道了還不滾?」
二人被他嚇得拔腿就跑,許卿湖這才偏頭去看自家母親,果然發現蕭紅香的臉色變得深沉而嚴肅。
許卿湖:「阿娘,進屋去吧,這兒風大。」
「你跟我來。」蕭紅香並未與他並肩,而是由侍女攙著走在前頭。
兩人進入室內,蕭紅香支走了侍女,許卿湖道:「姚何是我途經牙括撿到的少年,我瞧著他身世可憐,又與淵弟幾多相似,便把他帶回府上了。」
「我不是要問你姚何的事情,」蕭紅香道:「那個腕間帶著長命鎖的少年,你難道不知道他的身世?」
許卿湖立馬否認道:「兒子不知。」半晌。
「錦侯啊。你能騙得了別人,又如何能騙得過母親?你想做什麼全都寫在臉上,」蕭紅香語重心長道:「那少年姓曹,與當今天子是同一個姓。」
許卿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道:「巧合罷了。」
「天底下哪兒有這般巧的巧合?」蕭紅香道:「我在丞相府上,經常見到秦王的女兒嫣然郡主來找淳兒,這個少年腕間的那個長命鎖,與秦王郡主曹嫣然的如出一轍,他分明是秦王早年走散的小兒子,皇帝的親侄子,你把他藏在府上,就不怕遭滅頂之災嗎?」
「……」許卿湖不語,他劍走偏鋒,為的就是有一天將曹錯送回竟京,想利用他來制衡丞相蕭玄,從送他到書院那天開始,許卿湖步步都不敢走錯。
蕭紅香道:「秦王就這麼一個嫡出的兒子,身份何其矜貴?自從他走散之後,秦王一直把嫣然郡主當兒子養,若是讓他知道是你把他兒子藏起來了,他能放過你嗎?這孩子是你的催命符啊。」
「催命符?」許卿湖吃了口茶,笑了笑,道:「若我偏說他是平安符呢?」
「秦王屢立戰功,在朝中權傾朝野,皇帝膝下只有一個皇子,又重病纏身,」蕭紅香道:「若是這孩子到時候非說是你挾持了他,你又當如何?」
許卿湖手握著杯壁,看著蕭紅香頭上的白銀釵,那還是蕭玄送與她的及笄禮物,她日日都戴,就連許卿湖送她的那支漢玉金釵,她都未曾戴過。
許卿湖道:「阿娘,你這般憂心,到底是怕秦王遷怒於我,還是怕我會利用曹家二公子來牽制蕭家?」
蕭紅香一時心虛,卻閉口不提蕭家,道:「我當然是怕你出事,錦侯,你怎麼會這般猜想母親?」
即使兩人並不過多談到蕭家,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朝堂,除了世家之間的相互牽制以外,就是蕭相與秦王二分朝堂,與皇權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而蕭紅香傾盡一生都是在為家族榮耀而努力,在這條路上,她能狠下心來盪清一切擋在她前路上的絆腳石。****在尹安的好幾年,許卿湖成日裡多是醉生夢死,尤其是和張肅尤其合得來,經常一同在湖邊的羨仙樓聽曲兒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