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兒鶴跑到一片草場,這裡的草生得並不茂盛,一眼就能看到盡頭,但是相比尹安的大街,在這裡跑馬暢快了許多。
許卿湖停下馬,然後翻身下馬,曹錯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麼下馬,只能歪著頭去看許卿湖,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慌亂和驚懼。
許卿湖好像拿捏住了他的小動作,只要他歪頭盯著自己看的時候,就是沒有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卿湖笑問:「要下來嗎?」
曹錯點點頭,許卿湖展開雙臂,道:「下來,我接著你。」
曹錯並未猶豫,縱身而下,離得太近的原因,許卿湖再次近距離地瞧著他唇下的硃砂痣,原先這人小小的看不出來,現在越髮長成了翩然少年郎的樣貌,那紅痣變得越發撓人。
撓得許卿湖心頭輕飄飄地癢過一陣,這紅痣是拿羽毛做的嗎?
兩人坐在稀薄地草上,曹錯一邊撥弄草尖兒一邊偷偷去瞥許卿湖。
許卿湖靠著身後的樹,雙手枕著後腦勺,閉目休息,看著像是睡著了,曹錯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曹錯這才敢細細地打量他,他總是在怕許卿湖,但是這樣的怕偏偏卻引著他往許卿湖身邊靠。
也因為這樣的怕,他從前甚至不敢盯著許卿湖的臉看太久,許卿湖生得俊俏,劍眉星目,眉宇展開時像是風流公子,皺眉時戾氣橫生,教人不敢造次。
不止曹錯怕他,府上人人都怕他。
見他像是睡著了,曹錯壯著膽子看他,似乎還覺得不夠,他索性起身坐於他對面,細細地打量。
「許卿湖,」曹錯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 像在自言自語:「許卿湖——許卿湖——」
許卿湖並未作答,曹錯膽子又壯了幾分,想抬手去摸許卿湖的眉,卻聽到他問:「叫我做什麼?」
曹錯被嚇得急忙縮回了手,道:「大人,小人知錯。」
許卿湖睜開眼睛,看到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一聲,道:「怎麼不叫我名字了?」
曹錯不敢吱聲,許卿湖不再逗他,看著遠處的天際,曹錯見他沒生氣便鬆了口氣,道:「大人,我聽姚何說,夫人總把他認成是許二公子,許二公子是你弟弟嗎?」
許卿湖:「嗯。」
「你家裡就只有你和許二公子嗎?」曹錯問。
「嗯。」
「哦。」聞言曹錯端坐著,腦袋一歪,看著就是在想什麼東西。
許卿湖問:「你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