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把手裡的傘遞到許卿湖手裡,道:「大人撐傘,今日有雨。」
不管大雨小雨許卿湖都沒有要拿傘的習慣,沒想到這小子對雨這麼敏銳,許卿湖接過傘,道:「趕緊回裡屋去,別在這兒淋雨了。」
「好。」
許卿湖不再多說什麼,邁開腿就要走,曹錯叫住了他:「大人。」
「做什麼?」許卿湖剛回過頭,就見曹錯笑盈盈地看著他,要說笑也沒什麼問題,但是不知為何,他笑起來邪得很,還媚,尤其是他唇下的那點紅痣,媚得人險些移不開眼睛。
許卿湖微微皺眉,這小子以前也不長這樣,這幾年到底怎麼長的?
曹錯問:「我真的可以去你的書房寫字嗎?」
難怪這小子這麼早就站在這兒獻殷勤,原來是想用書房,許卿湖挑了一下眉,道:「我昨日已經說過了,你不必一直問。」
話音一落姚何就從裡屋跑出來了,嘴裡還喊道:「小鈴鐺,你穿錯我的鞋了,你的腳也太臭了。」
曹錯前一晚在府外等許卿湖,淋濕了鞋襪,放在室內沒有干,隔夜之後一大股難聞的味兒,所以一大早他便穿了姚何的鞋子跑出來給許卿湖送傘,沒想到姚何也醒這麼早。
「……」被姚何這麼大聲地說鞋子臭,曹錯不免有點窘迫,揉了揉鼻子,笑了兩聲,道:「我回去了大人,你早些回來。」
說完就跑,地上積了好幾處水窪,水裡還倒映著一旁的樹枝綠葉倒映的影子,被踏過的黑靴踩得搖搖晃晃。
許卿湖看著他跑走的方向,沒忍得住笑了一聲,喃喃道:「鞋都臭了還亂跑。」
許卿湖的腳剛踏出門外,水汜就從外面跑來,渾身都濕透了,喘著氣道:「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許卿湖道。
水汜道:「好多百姓一聽說要把水引到農田裡面,都不願意,現在都聚在一起鬧事,人太多了,我們根本就不敢鑿水渠。」
許卿湖把手裡的傘遞給水汜,道:「走,去看看情況。」
城底的水已經淹過了人的膝蓋,房屋在低處的居民皆是苦不堪言,連連叫苦,而且低處還有很多髒東西,水面都浮起了好些老鼠的屍體,屍體都被水泡得發白了。
再加上這麼多人在水裡踩,保不準會往水裡撒尿什麼的,再這樣下去,遲早得染病。
許卿湖站在橋上都能聞到水裡的惡臭,他快步走到橋下,這裡人擠著人,根本挪不出一個空地兒來。
人群分兩撥,一撥是由管豹帶頭要鑿渠道的漢子,一撥則是奮力反抗,堅決不讓他們鑿渠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部擠在髒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