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那就鑿渠灌田,把臭水引到土底下。」
老頭兒為難得落下了兩行清淚,道:「不行啊大人,這水一灌下去,作物就得澇死,今年要是沒有收成,我們明年吃什麼?」
許卿湖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來?」
「……」
許卿湖道:「水都淹到腰上來了,雨還沒停過,這水要是不通活不活得過明年都是問題,眼下人都離死不遠了,還他媽在想明年的糧食,你眼光怎麼就這麼長遠呢?」
老頭兒訕訕地閉嘴了,許卿湖道:「尹安屯了這麼多年的糧食,現在遭了水災,糧倉就該打開了,今年才過半,這麼早操心明年的事,當下的日子就不過了?」
老頭兒道:「許大人,你要能說服張大人開糧倉我們絕對不會多說什麼,就怕這糧倉張大人是不會開的呀。」
「好,」許卿湖抬聲道:「文台,鑿渠灌田。」
水汜領著漢子開始鑿地,阻攔的這群人也陸陸續續地散了,管豹也拿著工具要去鑿渠,許卿湖道:「你不用去了。」
管豹問:「那我做什麼呀?」
許卿湖不冷不熱道:「去山上跟著成淵訓兵。」****蕭淳跟著蕭紅香在府內閒逛,雨越來越小,空氣里還有股泥腥氣,枝頭上好幾處水珠,在樹梢打轉兒,總也不掉下去。
蕭淳還在為昨晚許卿湖說的那番話而不悅,蕭紅香偏頭看了看蕭淳的面相,道:「我們淳兒哪兒都長得漂亮,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蕭淳問。
蕭紅香搖了搖頭,道:「昨日我問錦侯喜歡什麼樣兒的姑娘,他說要面帶硃砂的,你若生顆紅痣在臉上就好了,只是可惜,可惜了。」
「這有何難?」蕭淳笑道:「表哥喜歡紅痣,我拿胭脂點一顆上去就是了。」
今日雨下得太緊的緣故,蕭紅香染了風寒,突然咳了起來,越咳越厲害,蕭淳連忙扶著她在一旁的廊下坐下,急切道:「姑母,你怎麼了?」
「近日雨大,受了寒。」蕭紅香連連擺手示意不要緊,但是卻始終在咳。
蕭淳跟蕭紅香旁邊的侍女道:「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給姑母煎藥啊。」
採薇在府上這麼久,從來沒有人說話這般不客氣過,這一天蕭淳都對她百般不友善,雖說有些不悅,但她也不敢頂撞蕭淳,行禮之後便退下了。
採薇煎藥的時候一直不開心,心裡頭把蕭淳說了個遍,姚何過來廚房拿點心吃,一進來就看到採薇愁眉苦臉的,道:「你苦著個臉做什麼?誰給你氣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