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湖道:「尹安糧倉里還有多少糧食?」
張肅伸出五指,道:「五十萬石。」
「若行商失敗,五十萬石糧食度過明年已是綽綽有餘,若此行順利,我們還能從中大賺一筆,為何不放手一試?」許卿湖道。
「錦侯啊,這你有所不知,」張肅道:「這五十萬石糧食,是屯了好些年的成果,就這麼貿然地開糧倉,若是明年又遇到什麼不測之災又當如何?糧倉輕易開不得啊。」
張肅的意思很明顯,他想不開糧倉就把今年莊稼澇死的問題給解決了,而且還想從中賺一筆,可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許卿湖眯了眯眼睛,喝了口酒,不再與他繼續這個話題,道:「咱們是出來喝酒的,怎麼談到這麼遠的問題去了,這酒喝得沒滋味兒。」語罷他就喚來了水傾城過來彈琵琶唱曲兒。
撥弦兒聲一起就連外頭的風都和暢了似的,張肅將剛才那些問題全部拋之腦後,只暢笑飲酒,道:「說的是,酒席間不該談這麼嚴肅的事兒,來羨仙樓就是要喝酒享樂的。」
許卿湖挑了一下眉,眸里沉了又沉,細聽著水傾城彈弦,看不出在思量什麼。****曹錯剛從書房出來,蕭淳就帶著幾個身體力壯的男子堵住了他的去路,曹錯從未見過這些人,看著不像是府上的。
「蕭小姐,有什麼事嗎?」曹錯問。
「有,」蕭淳不屑地打量他,隨後吩咐身邊的人,道:「把人帶走。」
曹錯還沒回過神就被人套在粗布口袋裡帶走了,畢竟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根本就掙不脫這些身強體壯的漢子。
等到了後院的柴房漢子才把曹錯仍在地上,曹錯迅速從麻袋裡掙脫出來,警惕地看著他們,道:「你們帶去來這兒做什麼?」
蕭淳想也沒想就給了他一巴掌,掐著他的下巴,惡狠狠地警告道:「賤人,我警告你,離我表哥遠點兒,你要是再敢離我表哥這麼近,我絕不會放過你。」
曹錯猛地推開蕭淳,卻被一旁的壯漢給拽住了,蕭淳背撞在身後的牆上,吃痛地叫了一聲。
從小到大除了皇親國戚和其他位高權重的人,蕭淳就沒對誰低過頭,更沒有在下人這兒受過氣。
蕭淳被他這一推氣昏了頭,氣怒地指著他,吼道:「反了,你區區一個下賤的家僕,竟然敢推我,來人,給我把他往死里打。」
曹錯一連被人扇了好幾個巴掌,這樣的暴力激起了他心底的野性,也讓他露出了原先那副他自己都以為消失了的獠牙,他猛地從這群漢子手中掙開,作勢還想朝蕭淳撲上去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