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美婢伺候著許卿湖,為他倒酒,許卿湖抬起人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笑笑,隨後鬆開了,道:「這恐怕不妥吧,我不好這個,你要是把羨仙樓的水傾城塞到我府上,那我可感激不盡了。」
「你想要水傾城,我可得下好一番功夫,」張肅難得清醒了些,道:「不過也不是不行,我看你府上那個被喚小鈴鐺的少年生得極好,若是能與他一親芳澤,天大的難事我也都替你辦了。」
許卿湖握著酒盅,指上一用力,每個指節都格外分明,他輕描淡寫道:「好啊,張大人若是喜歡,我過幾日就差人把他送到你府上。」
張肅意外道:「當真?」
許卿湖笑笑:「當真。」
張肅放聲而笑,拿手甚至從那男子的衣領滑入,在他皮膚上左右游移,許卿湖拿著酒杯喝了口酒,眯起眼睛,全然沒有笑意。
張肅此番行徑,弄得好生的色氣,湖上還有其餘百姓泛舟游湖,估計這事兒明天就得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過大街小巷,到時候不知道大家對這個尹安太守的評價該當如何。
倒是孔牧是個修身養性的君子,既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四十好幾的人了,就娶過一個夫人,只可惜他夫人命薄,沒幾個年頭就殞命了。
夫人的早喪讓孔牧六根都清淨了似的,除了自己的職務,其餘的一切浮華皆不關心。
但是許卿湖正值壯年,張肅在船上與孌童喝醉作樂的樣子撩拔得他心頭痒痒的,他早聽說過有些人好「孌童」這一怪癖,但他是萬萬不想這些的。
今日見張肅如此明目張胆,許卿湖眸子沉了又沉,莫名的悸動在他心裡亂蹭,更讓他為之疑惑的是——此時他腦海里閃過的全都是曹錯。
他覺得這肯定跟自己喝多了酒有關,莫不是把腦子給喝壞了?****等夜深回到府上,水汜和管豹早就已經在他房間門口等著了,許卿湖把腰間的落月刀扔給管豹,管豹麻利地接住,道:「大人,今晚這麼緊張的時候,你怎麼還喝上酒了?」
「不礙事,」許卿湖摘下頭頂的黑紗帽,道:「文台,交代你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採薇在廚房煎藥,」水汜神情嚴肅,道:「只是這斷腸草的劑量拿不準,大人如果執意劍走偏鋒,興許會有性命之憂。」
枝頭的烏鴉隱在黑夜裡肆無忌憚地叫,叫得人異常煩躁。
許卿湖徑直走到桌前坐下,笑道:「要是沒點兒性命之憂怎麼瞞天過海?尹安之所以落後於寧西其餘四州,就是因為上頭的人不作為,不作為的人,如何能身居高位?」
水汜:「可是……」
許卿湖:「只是少許的毒藥,不會真出什麼事。」
沒一會兒採薇就端著藥湯過來了,管豹端過藥碗,這藥的味道聞起來略苦,而且光是一聞就讓人覺得有些發暈。
打發走了採薇之後,許卿湖道:「豹子,你現在去廚房把藥渣處理乾淨,一點兒痕跡都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