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肅不耐煩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在下不才,在竟京仇家多了,總要想辦法保身,所以三年前我讓府上的人去竟京查了秦王世子失蹤一事,」許卿湖道:「好巧不巧,當年張大人可是經常在竟京與尹安之間往來。」
張肅:「這能說明什麼?我只是去面見聖上而已。」
「你屢次出入丞相府又怎麼說?」許卿湖不急不慢道:「雖然我當時年幼,但是卻認得你,因為你每次來都……偷偷摸摸的。」
「……」張肅眼神一下就變得躲閃起來。
許卿湖猛地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聲音也生硬了許多,道:「誰給你的膽子?擄走皇室宗親的事你都敢做,你就是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你以為事情敗露之後,丞相會保你嗎?做你的春秋大夢,他對自己的妹夫都能痛下殺手,你以為自己有什麼能耐讓他放你一馬?」
「就算丞相保不了我,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張肅突然大笑,瘋瘋癲癲道:「你想利用我來扳倒蕭家,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你就算把我送到竟京的牢房裡去,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好一條忠心的狗,我都快要被你的忠心護主感動了,」許卿湖突然捧腹大笑,隨後身子前傾,玩味道:「你主子知道你這麼忠心嗎?」
「你……」
不等張肅把話說完,許卿湖突然擺了擺手,否認道:「不,他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對他如此『忠心耿耿』,也肯定不會大費周章地把你送到牢房來了。」
張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害我入獄的人除了你還會有誰?」
許卿湖故作陰陽怪氣的語氣說:「我哪裡有這通天的本事?前些日子病了兩三日,我總不能在夢裡還讓你栽跟頭吧。」
張肅聽他說話聽得心頭拔涼拔涼的,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許卿湖道:「我與張大人無冤無仇,只是想求個真相罷了,我只要你寫一份供詞。」
張肅猶豫再三,抬起頭去看許卿湖的臉,想從他那張奸詐狡猾的臉上看出點兒端倪來,但是許卿湖這人城府極深,藏得滴水不漏,什麼都瞧不出來。
此人現在這副嘴臉,和與自己在羨仙樓喝酒的草包紈絝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這戲演得也太好了,要是給他搭一個戲台子,他的戲絕對唱得比水傾城還要精彩。
察覺到張肅心頭的不滿與打量的視線之後,許卿湖悠閒地打了個哈欠,隨後從起身,道:「考慮得怎麼樣了?張大人。」
張肅此時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根本就顧不上遠在竟京的丞相,退步道:「我可以寫供詞,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許卿湖善解人意道:「張大人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