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吉冷哼了一聲,道:「那是從前,如今家父中風了,並不合適你說的出征寧東一事。」
「我知道,所以我們不就談到了將門無犬子嘛,」潘慧故意拍了拍陸吉的肩膀,道:「猶頌啊,陸老將軍中風了,現在可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你們陸家榮耀可就都系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出征寧東大勝歸來,到時候皇上怎麼賞你都不夠,說不定比陸老將軍還風光。」
潘慧話音一落,梁庭軒實在沒忍得住笑出了聲,這陸吉的實力是竟京所有世家貴族有目共睹的,雖說陸長宇守在涵南,有赫赫戰功。
但是他這個兒子卻是沒承襲到他一星半點的本事,陸吉雖然是陸長宇的嫡長子,卻膿包得很,騎馬射箭樣樣都不行,跟個繡花枕頭似的,平日裡竟京世家貴族見到他,喊他的那一聲「陸公子」也全是賣他父親的面子。
潘慧今日說的這番話,就是奔著噁心陸吉的目的去的,饒是陸吉再怎麼膿包,這番挖苦的話他還是能聽得出來,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潘慧,道:「你……你家祖上不就是臭賣鞋的嘛,你在我面前神氣什麼?」
潘慧聳了聳肩,哼笑道:「賣鞋的拿得穩箭吶,不像有些嬌生慣養的貴公子,連馬都翻不上去。」
陸吉:「你……」
「怎麼還扯到祖上的事情去了,」錢賀道:「這要是再聊下去,怕不得聊到祖上八代十代上去,那還睡不睡了?」
梁庭軒打了個哈欠,道:「當然得睡,大晚上不回家睡覺,怕還真要在這兒聊祖上?我可沒這氣力,走了。」
曹錯:「我也走了。」
「哎,世子,」潘慧笑道:「我府上馬上就有馬車過來,我送你回去啊。」
曹錯:「用不著,這路我熟。」****梁庭軒一走到街尾就立馬變了一副臉色,楚良見附近沒人才敢繼續說剛才的事情,道:「主子,梁庭遠已經在尹安耽擱了數日,據探子來報,他和許錦侯似乎在查糧商的事情。」
梁庭軒:「他們查到什麼了嗎?」
「暫時還沒有,」楚良道:「但是紙包不住火,要不咱們讓底下的人撤出尹安,再尋其它的地方把東西賣出去。」
「不行,現在各州各郡都有我們的人在變賣物件兒,若是規模太大一定會引起當地官員的注意,」梁庭軒道:「暫且先緩一緩,讓他們別把價格壓得太低,正常行商就可以了。」
「恐怕來不及了,」楚良道:「除了梁庭遠在尹安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
梁庭軒問:「誰?」
楚良道:「郭成淵,他現在在許錦侯手底下做事,有他在,這事兒肯定藏不住,萬一被他看出了端倪,他們上報給皇上只是遲早的事情。」
「慌什麼?」梁庭軒道:「他許錦侯區區一個尹安太守,怎麼敢與梁氏作對?就算他上報給皇上又能怎麼樣?有大姐在,誰敢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