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錯:「我只喜歡這隻。」
「這只不行。」這隻鸚鵡是蕭紅香養的,許卿湖做不了主。
「捨不得啊?不過也是,這鳥兒長得乖巧,換做是誰都捨不得,得當寶貝兒養著。」
「這鳥兒蠢笨得很,長相也醜陋,從頭到尾沒有一處拿得出手的地方,配不上世子。」
「是嗎?」曹錯看著許卿湖那張毫無破綻的臉,道:「我怎麼瞧著這鳥挺聰明的?剛才還在說『天晴該起床了』,這些會是誰教的呢?」
許卿湖並沒有因為被拆穿而感到一丁點兒害臊,學著曹錯的語氣道:「是啊,誰教它的呢?」
那隻鸚鵡被許卿湖餵了食兒之後,比剛才還要有勁,又開始念叨了些別的——「小鈴鐺,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儘管心裡話被一隻弄不明白風月事的鸚鵡給說出來了,但是許卿湖仍是泰然自若,仿佛沒聽見鸚鵡說的話一樣。
曹錯把湯喝完之後,假咳了兩聲,道:「那些話……是你教它說的吧。」
「不是,」許卿湖臉不紅,心不跳地嘴硬說:「估計是小盒子平日裡說話,被它聽了去就學會了。」****正午,滿地白雪,水汜和姚何一塊兒送曹錯回去,三個人三雙靴子,踏亂了原先還平整的雪面。
姚何一見到曹錯就高興,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覺得生疏,道:「小鈴鐺,我在尹安的時候都聽說了你行軍寒北之事,就連馮先生也老誇讚你,說你是他教過最有出息的學生。」
水汜連忙打斷了姚何的話,道:「姚何,世子面前不得無禮。」
曹錯倒是並沒有因為被叫小鈴鐺而不悅,隨口道:「不礙事,你我之間用不著拘謹。」
「就是,」姚何現在看曹錯都得抬頭才能看清他的臉,沒想到這幾年他竟然長得這麼高了,姚何笑道:「在尹安我和小鈴鐺是最親的人,現在他雖然是世子了,但在我這兒,他就是和我睡在同一張榻上的兄弟,怎麼樣都不能變。」
「你就把心擱肚子裡面兒,這事兒變不了,」曹錯隨口附和了一句,道:「哎,我瞧著你們府上那隻鸚鵡長得挺乖巧的,平日裡都是你在教他說話嗎?」
一提到鸚鵡姚何也覺得古怪,道:「那是夫人送給主子的,主子可寶貝那隻鸚鵡了,閒來沒事兒就喜歡教它說話,我一挨著它就得被主子一頓訓斥,誰還敢靠近啊?不過這事兒說起來還挺奇怪的。」
曹錯問:「哪兒奇怪了?」
姚何:「主子平時沒多喜歡這種小動物,也不知道這鳥是說了些什麼甜言蜜語迷惑了主子,讓主子把它養得跟個尊貴人兒似的。」
「這樣啊,」曹錯腳踩在雪地,一腳留一個腳印,他看著不遠處罩了雪的屋檐,假裝不經意地提起:「哎,先前蕭夫人不是說要讓許大人娶丞相千金嗎?他兩的婚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你可別提這事兒了,別說是蕭大小姐了,就是水傾城水姑娘,主子也是看都不看一眼,夫人沒少為這個事發愁,」姚何搖了搖頭,道:「咱們主子這麼多年從不談婚娶,枕邊兒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底下的兄弟們都在猜想,大人是不是患有頑疾?才落得這般六根清淨的地步。」
